真是欺人太甚,唐枚再怎麼想包容她,此刻也按耐不住,「別以為你受傷了,天下人就欠了你,我不是母親,你這副死樣收回去罷」
唐惠哈哈笑起來,「果然露出真面目了,我豈會信你是真的來看望我你巴不得我死了呢,好不分那些家產」
「家產」唐枚嘲諷道,「侯爺才被皇上賞賜了黃金萬兩,我缺這點錢嗎」
蘇豫是唐府的姑,他立功的訊息早就在府裡傳遍了,唐惠的臉色沉了下陰陽怪氣道,「是嗎,既然銀錢很多,怎的還千方百計的把家裡的東西當做嫁妝陪了過去那你還回來啊,在這裡惺惺作態」
「哈,還回來給你補貼小白臉」唐枚眯起眼睛道,「也只有你被賣了還給人數錢,劉元華他天天在喝花酒你知道嗎你就包養了這麼一個東西」
唐惠一下子瞪起了眼睛,尖叫道,「你胡說他,他很關心我的」
「哦怎麼關心你,給你送補品還是來看你了」唐枚放低了聲音,「你倒是說出來好叫我相信。」
「他給我送······」唐惠脫口而出,卻又霍然閉了嘴。
唐枚靜靜地看著她。
唐惠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惱怒道,「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說罷站起來就去了裡間。
唐枚走出屋子,腦子裡一直迴響著唐惠說的話。
送…···
劉元華難道偷偷給唐惠送了什麼東西
她趕緊就要去張氏那裡。
誰料到,從後面追上來一個丫環,急聲叫道,「二姑奶奶···…」
唐枚回頭一看,只見是個圓臉大眼睛的小姑娘,認出是唐惠的大丫環白果·就有些驚訝。
「二姑奶奶,奴婢有話說。」白果上來行了禮,輕聲道,「那劉元華是叫門房上的一個小子送了東西來的。」
竟然是來告密的,唐枚微微皺眉。
白果直接稱呼劉元華的名字,聽得出來她語氣裡的恨意。
「你出賣大姐」她挑眉問。
白果跪下來道,「奴婢並不想出賣秀,可是那劉元華委實可恨,要不是他,秀跟大姑爺也不會……」她哽咽道·「如今秀成了這個樣子,劉元華還不放過秀,秀像是吃了湯一樣,怎麼也不聽勸,奴婢只好來求二姑奶奶救救秀了」
原來是一片好心,唐枚叫她起來,「劉元華到底送了什麼東西給大姐」
「是一方玉佩跟一封信說玉佩是定情信物,叫秀等著他·他總有一日要來娶秀的。」
這劉元華也太有心計了
「大姐信了」
「嗯,秀很高興,把那玉佩成天捧在手裡看·還叫咱們保密,說暫時不要告訴太太。」
「別的說了什麼沒有」唐枚又問,「那信的內容你知道嗎」
「奴婢不知道,就曉得這些。」白果垂頭喪氣,「本來奴婢還想偷瞧那信的,可惜後來給秀燒了。
「你怎麼不先告訴太太」
「這······」白果嘆氣道,「太太拿秀沒有辦法,太太心軟·奴婢也一直在猶豫·正好今日二姑奶奶來,奴婢才下了決心。」
唐枚點點頭·「好,你先回去罷·這事兒我自會同母親商量,你不要讓大姐瞧出來,那門房的小子是叫什麼」
「趙廣。」
唐枚得了名字就去張氏那裡了。
張氏聽了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如今大姐樣樣都聽那劉元華的,只怕咱們說什麼,她都不會信。」唐枚道,「這件事雖然咱們曉得了,可還得瞞著大姐,就當不知道。門房那小子也不能趕走,只偷偷的嚴懲一下,叫他有訊息就報上來,不然他不見了,大姐肯定要懷疑。」
張氏連連點頭,「也只能這麼做,不過劉元華說還得過來提親,萬一被惠兒知道……」
「唯今之計只能送大姐出城了。」
「她豈會肯」
「就說能治好她的臉。」唐枚目光一閃,容貌是多數女人都最在乎的,唐惠也一樣,就算她喜歡劉元華,可也不願用可怕的臉孔去面對
張氏並不太同意,「那豈不是要騙她了」
「若不騙,那大姐知道劉元華求娶,她一心想嫁,如何是好」唐枚語氣冷下來,「母親心軟,倘若大姐用死相逼,母親還能不肯嗎父親也許不在乎,可母親你能做到嗎做不到的話,大姐就只能嫁給劉元華了」
真是太艱難的選擇,張氏好一陣子都沒有開口說話。
唐枚耐心的等著。
其實就算張氏最後不肯,她也不會再次強求,畢竟那是唐惠的人生,作為家人,她已經盡力了。
若是她真要飛蛾撲火,死而無怨,別的人還能做什麼呢
最苦的莫過於她的母親,張氏。
對自己的女兒越陷越深,卻可無能為力,那是一種怎樣的悲哀
「就這麼辦吧」最後張氏還是點頭了。
二人商量了一陣,後來用了午飯,唐枚才告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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