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可是非同尋常的一件大事,老夫人從來也不會貿然就要進宮的,哪回不是那邊傳話,或者要先問過那邊的意思,豈有憑一時之意進宮的時候?馮氏滿心的疑惑,問雪梨,「怎麼回事,好好的,老夫人怎麼會要進宮呢?」
「奴婢也不知道,媽媽都來不及告訴奴婢,現在正給老夫人拿入宮穿的衣服呢!大少夫人,您快跟奴婢去罷!」
唐枚知道耽擱不得,忙往老夫人那裡走。[~]
蘇若琳也陪著一起,馮氏想了想,沒有去,江媽媽專門請人叫唐枚,肯定是有特別的意思,自己跟去了未必好,就只叫蘇若琳好好照顧她大嫂。
唐枚一路都在猜想江媽媽為什麼會叫她。
老夫人突然要去宮裡,肯定是蘇宗慶說了什麼,可到底說了什麼呢?
「若琳,你先回去,媽媽扶著我就行了,有訊息我會告訴你的。」眼看就要到老夫人那院了,唐枚停下了腳步。
蘇若琳也知道事態緊急,便點了點頭。
老夫人已經穿好了那件一品誥命夫人的大紅錦緞服,江媽媽繃著臉正給她梳理頭髮。
「祖母。」唐枚進來,輕聲叫了一聲。
老夫人驚訝道,「你怎麼來了?」但很快就知道必是江媽媽讓人通知的,不由瞪了江媽媽一眼,責備道,「你多什麼事兒?」
江媽媽假裝沒聽見,並不說話。
老夫人就道,「你回去罷。不是早叫你歇著的?快回去!」
她聲音嚴厲了幾分,還隱隱透著難以壓制住的憤怒。
唐枚此時已經猜到了江媽媽的意思,江媽媽是要她來阻止老夫人,蘇宗慶顯然勸不了。正無奈的站在那裡。而老夫人看起來已經下了決定,很難再改變主意,這個時候。縱觀整個侯府,也許真的只有她才行。[]
「祖母,我跟您一起去。」唐枚露出焦急的神色。
「你這孩胡說什麼呢,快走,還不回去?怎麼不聽話起來了?」老夫人開始有點兒不耐煩了,她的心裡正燒著一團火,自己的大兒為了這個國家已經獻出了生命。現在她的孫又步了他父親的後塵,領軍作戰,絲毫不顧惜自己的命!
可這節骨眼上,正當需要後援的時候,皇上竟然派了那會安侯世去!
這是要她孫的命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老夫人一心打定主意要去找皇太后討個公道!
要是今兒不見她,她就立在宮門外,哪怕立到明天。
唐枚知道正常的勸阻已經不起作用了,當下驚呼一聲,捂住自己的肚,慢慢滑了下去。
江媽媽立即放下了手裡的梳,驚慌道,「大少夫人。你怎麼了,快,快去請大夫來!都還愣住幹什麼?」
老夫人也慌了手腳,她如今最在意的就是那未出世的孫,哪裡有不著急的,自然也管不得進宮不進宮了。忙叫人把唐枚扶上床。
「哪兒不舒服,肚疼?」老夫人焦急的問。
唐枚的眼睛緊閉著,她不好意思看老夫人的臉,為了留下老夫人,只能用這種欺騙的法。
可也不能太讓老夫人太當心,她嘴裡哼了兩聲,弱聲道,「也不是疼,只是覺得難受……啊,祖母,請鍾大夫來罷,我慣來都叫他看的。」
老夫人就叫人去請鍾鏡香。
鍾鏡香很快就來了。
他也是很關心唐枚的,也知道那山崩的訊息,還真以為出了事,忙就去給她把脈。
其實她好好的,根本就沒有動了胎氣,此刻見鍾鏡香正好擋住了旁人的視線,便睜開眼睛,偷偷的向他眨了眨眼睛。
鍾鏡香一愣,繼而嘴角一扯。(·~)
這是幹什麼,假裝生病?
可惜不能用意念傳達意思,唐枚只管眨著眼睛,希望鍾鏡香能明白。
鍾鏡香把脈把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
從來沒見一個大夫要看這麼久的時間的,老夫人還以為是出了大問題,幸好鍾鏡香最後還是領會了唐枚的意思,對老夫人道,「沒有動到胎氣,還請老夫人放心,只是大少夫人心情受到波及,才會引致不舒服的。」
老夫人就放下心來,「那這如何治呢?」
「不用治,只需靜養一日即好,平常要保持安樂心,別的也沒什麼,跟我往常說的差不多。」
只是虛驚一場,老夫人就叫江媽媽拿了診費給鍾鏡香,送他出去了。
唐枚看磨了下時間,天色更晚了,老夫人總不會再要去宮裡罷?可想著也不保險,便又捂著肚道,「好似還是不太舒服,可能剛才被三叔嚇到了,我的心到現在還跳得很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