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水則一句話也不反駁,只磕頭認錯。
「好了,你給我收斂下,我叫你來,是要你好好聽著,這人先不說怎麼處置,孩是要生下來的,你也別委屈。」老夫人沒好臉色,「老二這麼大年紀就兩個孩,如今多一個是好事!」
她言下之意很明顯,是說蘇宗慶沒有姨娘,嗣太少!
牛氏氣得抖個不止,「娘,三弟妹那還沒兒呢,你怎麼不說?光挑著我一個軟柿捏,是不是?」
「你說什麼?」老夫人震怒,「你再說一句試試?」
牛氏雖然怕老夫人,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我說娘偏心那!三弟妹都沒兒,也不見娘叫小叔去找個姨娘的麼,怎麼輪到我這裡,倒怪我不給相公找女人了?我不服!這賤人休想如願,我打不死她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倔起來跟條牛似的,老夫人啪的一拍桌,「好,好,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明兒叫親家夫人來,看她怎麼說!」
又拿她孃親來威脅,不就是想趕她回孃家麼,牛氏恨得牙癢癢,卻是不敢回話了。
「你先下去罷。」老夫人擺擺手。
牛氏兇狠的瞪了秀水一眼,不滿的退了下去。
蘇宗慶剛一到家就被老夫人叫了過去。
聽說秀水有喜了,蘇宗慶一張臉紅成了棗。
「兒媳婦再怎麼不賢惠,她也是你娘,你這樣對得起她?什麼人不好挑,要找她跟前的人?」老夫人一通罵,「一會兒回去給你媳婦好好認個錯,千萬別跟她吵起來,聽到沒有?這孩既然有了,還是要生下來的,你媳婦肚裡的火氣怎麼發,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去解決!」
蘇宗慶只得應了。
牛氏早就拿了菜刀等著蘇宗慶回來了,見到他,嗷的一聲就撲了過去。
一晚上,二房都沒有消停。
第二日是休沐日,兩人都沒有來請安。
不過其他人心知肚明,也當做不知道,省得老夫人又生氣。
直到蘇修娶妻那日,蘇宗慶臉上的傷疤都沒有消掉,三道長長的痕跡從左臉劃到右臉,後來用粉蓋了上去,才看不太出來。
牛氏也沒有過好臉色,看蘇宗慶的時候,眼裡全是要殺人的光芒。
當然,二人接受蘇修跟保定伯府四小姐的跪拜禮時,還是要裝得夫唱婦隨,感情和睦的。
聽到「送入洞房」四個字時,唐枚不由得想起那日成親時,她也是這樣握著紅綢,被蘇豫帶著一步步走向了一個未知的命運。
雖然那命運到底如何,結局誰也不知,可至少,她活得還算快樂。
慢慢撫了撫尚未隆起的肚,她嘴角微微翹了翹,但很快又有一抹憂愁浮現在了眼底。
一晃三個月過去,幽州一直未有訊息傳來。
他到底好不好呢?
有沒有打敗了鐵軍?
想了又想,鼻尖竟然有些痠疼。
「大嫂,你想哥哥了罷?」蘇若琳上來,握住了她的手,「別擔心,哥哥一定會平安歸來的,我去天清寺求籤,是上上籤,哥哥一定會打勝戰的!」
她不知道,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那日,她確實求了籤,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支下下籤,所以一直也沒有告訴唐枚,只今日見她擔心,才忍不住安慰,乃至於不惜撒謊,只希望她的大嫂可以安心。因為時日是有些久了,她也一樣憂心不已,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
唐枚果然笑了,「你怎麼才告訴我,我也真應該去求個籤的。」
「出了那事,一時忘了。」蘇若琳垂下眼簾。
「走,咱們去看新娘。」她笑著拉蘇若琳往前走了。
蘇修去前頭敬酒,新娘保定伯府四小姐邱蓉正坐著同帶來的其中兩個丫環講話。
跟所有的新娘一樣,她也滿是緊張,害怕,又有些期待,憧憬。
邱蓉不似大房的嫡女,她是二房所出,被二夫人養得心境平和,也不求什麼,這輩的心願就是找個老老實實的男人成親生,所以蘇修大抵還是符合她的希望的。
雖然沒有多少才華,可家世不錯,樣貌尚可,也沒聽說有什麼惡習,至於前途麼,背後有兩個這樣的家族支援,並不需要她來擔心這些。
「少夫人喝點熱水罷?」丫環把茶盞遞了過去。
門外一陣笑聲傳來,邱蓉抬頭一看,就見兩個女攜手走了進來,都是她曾見過的,一個是侯府的三小姐,還有一個就是她如今的大嫂,唐枚了。(歡迎您來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