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還有別的事。」唐枚嘆口氣,「你今日沒去成,侯爺必定會問,在車上已經大發雷霆,只說是有人害你,還要親自來查,幸好我勸了他說我來查才作罷的。要是不給他一個答覆,準是完結不了,所以……」
蘇若琳知道蘇豫的脾氣,忙道,「可不能查,弄出人命不說,定會鬧得天翻地覆。」
唐枚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才敷衍了他,咱們倒是合計下。一會兒看說什麼好。」
「就說我自己不願去。」蘇若琳心裡已有答案,「大哥本也不贊成我嫁與武王的,這麼說,可是合了他的意了。」
是個好辦法。可是想到老夫人的表情,唐枚皺了皺眉道,「侯爺信這個最是好了。只是祖母那裡,需得說說清楚,不然誤會了你可不好啊。」
在侯府顯然老夫人才是地位最高的,蘇若琳要想將來有個好姻緣,除了有蘇豫的支援,老夫人更是一個最大的靠山,加上她們又是親祖孫。豈能不培養好感情呢?蘇豫那性先不用說,可蘇若琳這樣通透的人,不至於不明白這一點罷?
豈料她的神色卻微微一暗,淡淡道,「也不知如何消除了這誤會。」
聽起來好像很難的樣。唐枚倒也不好這個時候問,便笑著道,「我今兒看見那武王了,著實是氣宇軒昂,難怪那些小姐擠破了腦袋。」
蘇若琳卻很是不屑,甚至還撇了撇嘴。
唐枚好奇起來,「到底武王怎麼了,教你這樣討厭?」
蘇若琳不說,綺羅便代替她說道。「三年前,小姐去武王府玩,結果在那裡撞見武王……他喝了酒,搶了小姐頭上的一支鳳釵呢。」
不是罷?唐枚瞪大了眼睛,實在無法同今日所見到的武王聯絡起來。
這樣的舉止,難怪蘇若琳會厭棄。就是她,也肯定無法接受這樣的人。
綺羅又補充道,「這事旁的人都不知,侯爺跟老夫人也不知的,那鳳釵至今還在武王手裡,也不知如何了。」
「那武王記不記得這件事呢,就沒有叫人還來?」
「沒有。」綺羅搖搖頭,「所以麼,這樣的登徒,小姐又豈會願意嫁?」
幾人正說著,蘇豫來了,看見蘇若琳安然無恙,才放了心。
兩人一同回去。
「這事到底怎麼說,你問過妹妹沒有,開始查了麼?」蘇豫又認真問起來。
唐枚早就支開了旁的人,笑著道,「原來咱們都被若琳騙了,她是一點不想嫁給武王,所以故意凍壞了肚呢,正好就不用去武王府了。侯爺這下該放心了罷?並沒有人害她,是她自個兒想出來的法。」
蘇豫倒沒有想到,奇怪道,「她還會如此?」
「侯爺不也不想她嫁給武王麼,如今可滿意了?」
「真是傻,我若不同意,她還能嫁了不成,竟然傷自己的身,你明兒去同她說,以後斷不可這樣了!」蘇豫有些惱火。
唐枚笑著道,「我已經說過了,她以後必不再這樣的。」
蘇豫這才作罷。
看他去書房了,唐枚忍不住又笑起來,好騙的時候倒也好騙,這個人啊,也不問問蘇若琳這樣做會不會惹怒到老夫人,真正也是個粗心的!
不過第二日,她還是去蘇若琳那裡問了一番。
到底她不是故意的,那肯定是有人在吃的東西里面做了手腳。
「從老夫人那裡回來後就沒吃過東西了,只喝過茶,是奴婢親手沏的。」綺羅一一回想後道,「早上是綠豆粥,一碟酸筍,一碟花生米,一碟野雞絲,還有棗泥捲餅。去廚房查問過了,根本也沒有動手腳的時機,那幾個都是信任得過的。」
唐枚聽了便看看蘇若琳。
「綺羅沒說錯,我也想過了,應不會是在這裡中的。」
「那豈不是……」唐枚寒了臉。
居然有人敢在老夫人那裡動手腳,膽倒是肥呢,不過那日夜裡三房聚一起,人多手雜,機會倒是挺多,指不定就有人鑽了空,在蘇若琳的碗裡或筷上抹了什麼。可這要查起來就要驚動到老夫人了,又不好。
「只能算了。」蘇若琳淡淡道,「反正去不成也好。」
綺羅忙道,「都是奴婢們不小心,以後一定會好好注意的,不可再叫人近小姐的身了。」
「哪裡怪得了你們,那天本也人多。」
唐枚雖不甘心,可也沒有法,只老夫人那裡,卻一定要暗示一下的,不然真以為蘇若琳裝病不去,此後恐怕印象就差了。
畢竟不願嫁是不願嫁,可欺騙長輩那是絕對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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