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一樣,若是生了兒,加一份月例就是。」唐士寧哼了一聲,「沒見陳姨娘說呢,再要就是貪了,得天打雷劈!這鶩湖的良田既是那麼重要,哪裡好給別人的,你以後也休再提了,好好給我管著。」
張氏笑眯眯道,「是,老爺。」
唐士寧便甩手走了。
秦媽媽跟出去看了看,回來小聲道,「去了陳姨娘那裡了。」
張氏坐下來,緩緩籲出一口氣。
「太太同二小姐這計策看起來是奏效了。」
「誰知道以後又會怎樣。」張氏臉上並不開懷,「可惜娘去的早,老爺這脾氣如今難以改了,我只望她們幾個都能嫁個如意的,宏兒還小,又是家裡的長,老爺應不會虧待他。」
秦媽媽心疼張氏勞心,「太太也別想那麼多,如今四小姐已經定了,二小姐同三小姐想來也不會遠。」
「但願如此了。」張氏又展開笑顏,「不管怎樣,現在算是過了這一關,幸好我沒看錯人,陳姨娘仍是個好的,老爺能有一半心再移到她身上,也是好事。」
秦媽媽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老爺的心又有幾分在太太身上呢?這樣勞心勞力的操持著整個家,為這個家付出那麼多,結果卻這樣……
只幸好幾個兒女都是有良心的,太太至少會很欣慰。
訊息很快就傳到唐枚的耳朵裡,聽說陳姨娘的月例漲了一倍,她心裡也猜到張氏那裡必是成了,心情也愉快起來。
過了幾日,唐惠來了。
因為上次賣掉錦緞鋪的事情,她心知張氏必是惱了她,中秋節也只送了節禮來,後面一直沒有露面,猜想應是淡掉了些,才敢過來。
看了眼桌上一大堆的東西,張氏淡淡道,「怎的又突然來了?親家太太可不要生氣?」
「跟婆婆請示過了的,又是好久沒來了,哪裡會生氣。」唐惠笑道,「娘,你身體可好呢?」
張氏沉著臉不答。
唐惠可憐的看了眼秦媽媽。
秦媽媽只得道,「太太身體很好,就是最近天氣乾燥,有些上火咳嗽呢。」
「啊,那叫廚房燉了雪梨吃沒有?」
「才吃過的。」
張氏還是不理唐惠。
唐惠心裡一難受,眼淚就啪嗒啪嗒落了下來,上去拉著張氏的手,哀求道,「娘,女兒知道錯了,娘您不要氣我好不好?那鋪我也是沒辦法才賣掉的,人命關天呢。」
見她哭了,張氏終於不忍心,嘆口氣道,「你向來也不是那麼魯莽的,怎的卻不會問問我?」
「我實在是怕娘擔心,那時候時間又緊急,哪裡想得到那麼多。」唐惠咬著唇,「那會兒我是找了二妹商量的,本想叫她求求三嬸,三嬸那裡可不是有些餘錢麼?我到時候再把鋪賣了,也不至於那樣倉促虧了大筆錢的,可二妹卻是……哎,我知道她是想開分行,倒是怪她不得。」
張氏慢慢皺起了眉,尋思了會兒,卻是不記得唐枚同她提過這段話,只說過唐惠賣了鋪是為救人。
「娘,你聽了也不要放在心裡,就當沒聽見,斷不要去怪二妹的。」唐惠不一會兒眼睛就紅腫了,「我只是心疼我那鋪,可元華表弟是為了替我去江南進貨才弄成這樣,他又是他們劉家一脈單傳的,我怎麼好忍心不救人呢?娘,你真的不要惱我啊!」
「罷了,已經過去的事提了又有何用。」張氏給她抹抹眼睛,「都這麼大了,還哭成這樣,像個什麼樣呢?鋪沒有了也罷,你一個婦道人家整日里忙這些也不好,多陪陪親家太太才是正理兒呢,我有空了也要去看看她。」
唐惠暗道,怎麼二妹一個婦道人家開鋪就行了呢?心裡頓時很不樂意,嘴裡卻道,「我聽孃的,是該歇一歇。」
兩人說了會兒,唐惠就去找唐枚了。
「這三千兩銀票還給你,救了人,鋪賣了就只剩這些,倒是夠還你的。」
唐枚本來根本就不指望她還銀了,又是這麼大一筆數目,心裡自是驚訝的很。(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