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氏聽說這事,也快步來了。
「這苗姨娘倒學起邵姨娘來,三天兩頭的鬧事。」賈氏嘲笑道,「只不過,裝個病什麼也是常見的了。」
「別的倒沒什麼,就怕她賴到娘身上來。」唐枚有些擔憂。
「也不用怕,她自個兒有身呢,敢怎麼折騰?大夫難道看不出來?叫我說,是有些蠢了。」
張氏心裡煩,她從來做事公正,可這些姨娘偏要弄些事情出來,這會兒就等著大夫來,看看能得出個什麼結論。
唐妍剛要進院,邵姨娘從後面追過來,攔住她要說話。
雪蓮皺了皺眉道,「姨娘你越來越沒個規矩了,才在太太那裡見過小姐的,怎的又跑來?」
「輪得到你說我?」邵姨娘一瞪眼,恨不得甩兩個耳光上去。
唐妍身邊兩個丫環都是張氏那裡來的,平日裡也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邵姨娘心裡不知有多討厭這兩個人。
只看她們對唐妍是真心的,故而也能忍著。
海棠比較沉穩,叫她們先進院。
邵姨娘一進來就道,「那苗姨娘出了事,你可不要到處跑,那死不要臉的狐狸精會作怪,指不定就誣陷到你身上呢。可聽清楚了,要不去歇息一會兒也是好的。」
海棠聽得奇怪,「怎的要怪到小姐身上?再怎麼說,也是同她那裡的人分不開關係的,小姐何時能牽扯上了?」
「你們只管聽著。」邵姨娘皺起眉頭,「哪兒來那麼多話,我難道還能害妍兒不成?」
唐妍默不作聲的聽著,一會兒才道,「你可是知道什麼?」
「我能知道什麼?」邵姨娘一下跳起來,「你是神仙麼?我能知道什麼?為你好,你倒是懷疑起我來了,真真是個沒良心的!」嘴裡連哼了幾聲,「我這就走了!」
雪蓮看著她背影,暗自搖頭,心道小姐就是因為這作孽的生母才落得這個下場,到現在還沒有定下個人家,又想起今日早上看唐芳送的小盒,那蜘蛛結的網卻是破的,更不好受了。
也不知四小姐是真個兒天真還是怎麼,她自己得了好姻緣,如今是來同情她們小姐麼?
一個網能管什麼用!真那麼好,怎的不把自個兒的姻緣讓出來?
都是些虛偽的,可憐小姐多年來隱忍退讓,到最後又會怎麼樣呢?
過了小半個時辰,鍾鏡香才趕來。
可是,那邊卻沒有什麼好訊息,張氏正當要遣了春露去看看,結果那邊一個小丫頭驚慌的跑來,說是苗姨娘瘋了,才說肚痛的,可大夫來了,卻要拿根繩上吊,攔也攔不住,後來還是鍾大夫拿針紮了她,才昏睡過去。
張氏急忙站起來,「怎麼會這樣的?」
「回太太,就是好像瘋了,奴婢們跟她說話也好像聽不見,一個勁的要尋死呢。」
唐枚也是一頭霧水,這又是鬧得哪一齣?
賈氏道,「大夫怎麼說的?」
「大夫還在那裡看呢,奴婢先來告訴太太一聲的。」
張氏擺擺手,「你先回去,有什麼再來說。」
那小丫環應一聲走了。
「怎麼會有這種事的?真是奇了怪了,那苗姨娘要會上吊,也是撞了鬼了。」賈氏搖著頭,很是不信。
秦媽媽在旁邊聽了,面色倒是變了變,「這過不了幾天倒是鬼節。」
賈氏道,「鬼節怎麼的,這還沒到呢,難道那地下的門兒提前開啟了不成?媽媽你也是想多了。再說了,怎的就要找上她?」
唐枚總覺得這事蹊蹺,聽她們一番對話,便暗自便思索起來。
鍾鏡香一會兒就來了。
張氏忙問到底怎麼回事。
鍾鏡香道,「身體安好,並無任何病狀。」
眾人都驚訝了,既是沒病,怎的會那麼多奇怪的舉動?
張氏又問,「聽說她拿了繩懸樑,這事兒可是真的?又是為何呢,大夫可看得出來?」
「看似真的,至於為何,蘇某也答不上來,許是受了什麼刺激引發,恕蘇某直言,恐怕京城旁的大夫也一樣不知。」
唐枚眉梢一揚,「聽蘇大夫的意思,是她有心病咯?自古有句話,解鈴還須繫鈴人,心病還須心藥醫。看來,也只有苗姨娘身邊的人才知道怎麼解了。」
張氏聽得這話,便叫人拿了銀給鍾鏡香,送他出去,又道,「把刑婆叫過來,好好問問到底怎麼成這個樣的。」
秦媽媽應了一聲,忙叫人去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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