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還是一如往昔,冷靜,甚至有些冷清。[~]
白振揚的手頓了頓,收回來,微微笑道,「你還是這樣,一點沒變。」
「你買了茶行的茶麼?」唐枚卻問。
白振揚道,「自是買了,不過我嘗過了,很好,不是次的。」又關切的問,「現在事情弄成這樣,你打算怎麼辦呢?」
「我打算去衙門。」唐枚站起來,「那邊來了好些討要退款的人,可我不知道他們的真假,只好叫知府大人來辨明瞭。狀紙也出了,我自認出錯,把款項交出來,他們有什麼好說的,都去同知府大人言明就是。」
他眼裡慢慢溢位笑意,「你這招倒是好。」
唐枚笑了笑,自去那處空房。
見到她來了,裡面來討要退錢的人都喊了起來,說天色已晚,何時給他們退銀,一時吵吵鬧鬧的。
王節武跟他兒在維持秩序,叫他們都先閉嘴,小姐自有交代。
房間裡立時安靜下來。
唐枚目光掃過那些人,淡淡道,「今日你們只怕要白走一趟,倒不是說不退錢,只天都黑了,衙門此刻也不再受理案。這樣吧,你們明日再來,直接就去知府衙門,狀紙已經遞進去了,你們去了,把話說清楚,自然會給你們錢的。也不要怪我多此一舉,實在是人數與款項對不上來,等明日一過,只怕人更多,到時候咱們茶行哪怕賣了,都退不起你們的銀。」說著見幾個人躍躍欲試要反駁,她臉色一沉,「說謊的自會打板,你們若真的買了咱們茶行的東西,必不會欺你,若不是,還請自個兒回去思量。為了那點錢,把命丟了倒不好了。」
眾人又竊竊私語起來,有些人面色就很不好看。
唐枚出來屋,見白振揚還在那裡等著。她眉頭皺了皺,心想直接避開倒好似自己怕了他,便索性走上前去道,「你近日過得可好?」
看他眉目俊秀,與最後幾面的印象來比,好似開朗了些。(·~)
白振揚不答反問,「聽說你才從慶陽縣回來。可是真的?」
「是的,住了一月有餘。」
他目光閃了閃,想起從白丹雲口裡聽到的,說唐家與衛國公府有些來往,不免驚訝,還有昨日在王二公那裡聽到的訊息,更是覺得匪夷所思,不想今日就聽到她的茶行出了事。便忙趕了來,可當面見到她,又不知從何問起了。
沉默了片刻。他道,「你忙去罷,我先走了。」
唐枚便點點頭,往裡走了去。
紅玉正去鋪後面的一個隔間煮些水來泡茶,剛端上來,就見白振揚在側門口立著,不由道,「白少爺,你還在這裡呢?」
「紅玉,我有話問你。」白振揚見是她。心裡一喜。
紅玉託了托盤,「奴婢還有事。」
「就一句話,你等等。」白振揚急道。
紅玉不知道他要問什麼,不免緊張,小姐一向不喜歡她們自作主張,便不想回她。
白振揚道。「那衛國公世當真是要娶你們家小姐麼?」
紅玉一聽這話,手抖了下,只聽盤上碗碟哐當一響,她氣道,「你聽說誰的?小姐才不會嫁給那個瘋呢!」
「那他確實是要娶她麼?」白振揚覺察到裡面的意思,追問道,「只是她不肯,是不是?」
紅玉不敢說了,低著頭趕緊快步往裡走。
看著她背影匆匆,像逃走一般,白振揚到底也認識紅玉一年的時間,哪裡看不出來,自是明白了,暗歎一聲道,果真如此,那可是壞了!衛國公世許暢的臭名在京城裡傳揚了許久,他自然也是聽說的,可那個人居然要娶她為妻!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她又能否逃脫得了?
可惜自己與她早已和離,不然又豈會有這種事?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了。[~]
紅玉有些慌張的走進來,把茶端給唐枚喝。
看她神情古怪,唐枚有些詫異正要詢問,卻聽外面有人道,說是秦媽媽來了,便忙說請進來。
秦媽媽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不曉得外面居然那麼多人,見到唐枚,急著道,「小姐怎麼還不回去?太太可惦念呢,老爺也問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