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枚撫了下袖,「竟有這種事?你是如何查到的?」
「丁管事被小姐一試探,就有些不穩了,生怕小姐發現,難免出錯。」王節武道,「翠雲這茶是新出來的茶,好壞差別很多人都嘗不出來,只道新奇才買了不少去,但日久總會有問題的,小姐務必把這事早日解決了。」
劉媽媽聽了忍不住道,「沒想到丁管事竟是這樣的人!給他的工錢那樣高,他還不知足麼?」
唐枚此刻想到的卻是丁管事的來歷,此人是二嬸柳氏介紹來的,怎的卻是這種人品?難道是欺她不懂生意,藉此擴充自己的腰包來了?
「你先回去,把他近日來所接觸的人的名單給我。」唐枚道。
王節武應一聲,告辭走了。
「真是老鼠掉到米倉裡,引狼入室!」劉媽媽氣憤道,「虧得小姐還曾贊他能幹呢!」
「可見媽媽當日的話說的也對,到底人心難測。」唐枚眯了眯眼。
哪知第二日,更是出了件印證這句話的事。
唐枚下午正在練字呢,春露急匆匆的跑了來,說張氏叫她過去,還說二太太柳氏也來了。
到了堂屋裡,她上前行禮,柳氏瞧了瞧她,臉上並沒有露出往日里的和藹笑容。
「叫你來是有件事問你。」張氏的神色也有些嚴肅。
唐枚略微奇怪,「什麼事呢,母親?」
「你那茶鋪的事,可都是你自己管的?」
這麼巧也來說茶鋪,唐枚略一沉吟,慢慢道,「女兒對那些外頭的生意都不太瞭解,如何自己管呢?要不是二嬸舉薦了丁管事來,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娘怎會突然問起這個?」
柳氏聽了挑了挑眉。
張氏臉色更沉下來,「你倒是好好答我,不要隱瞞!」
見她這樣對自己,與以往大不相同,唐枚心裡咯噔一聲,愕然道,「娘倒是要我怎麼答?」
柳氏這時候勸道,「大嫂,你不要嚇壞了枚兒,她年紀還輕,哪裡清楚這些為人處世的道理?有些偏差也是正常的,你慢慢教導就是了,她現在的性可不是比以前都好多了麼?」
怎麼聽起來好似她做錯了事?唐枚低頭暗自猜測。
張氏此時嘆了一聲,惋惜道,「還當你真的懂事了,怎的能這樣泯滅良心呢?咱們這家茶鋪從你祖母手裡做起,幾十年的光景了,好不容易在京城有些名聲,你卻光顧著拿錢購置你那些衣服首飾,叫丁管事買不好的茶葉來充好的?你,你實在是太叫我失望了!」
唐枚愣在那裡,只覺兩耳轟鳴!
明明是丁管事弄出來的骯髒勾當,卻一下扣在自己頭上?真真能叫人把胸腔裡的肺都給氣炸了!
「母親,這絕對不是我做的!」她抬起頭,斬釘截鐵道。
張氏只看著她,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唐枚急道,「娘,你不信我麼?我豈會做出這種事?要是果真如此,我愛那些錢財,在管著家裡事宜的時候,早就私自貪用了!娘,我這段時間可有你做的不滿意的地方?可有那些下人抱怨不公平的時候?」
張氏聽著,臉色又慢慢緩和,她當時聽柳氏同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當真氣得不行。這茶鋪是唐家最重要的幾個鋪之一,要是真的做毀了,她都不知道如何同死去的婆婆交代!
柳氏道,「是啊,你聽聽枚兒說的,哪句不在理,可見她真的好了。大嫂你不要急,慢慢問,茶葉好不好還是其次,就怕那些買了不好的人發現,追究上門那就壞了!」
張氏不由又著急起來,「這可如何是好?咱們鋪的茶從來都不會欺人的,一分價錢一分貨,這樣的好名聲來之不易,那些主顧若果真發現……」
「是啊,所以要先解決這個問題才行,我看不如叫丁管事來,他到底經驗豐富些,處理過很多這方面的事,問問他打算怎麼辦吧。」
居然還要叫丁管事,那豈不是直接就把錯定在她的身上了?唐枚厲聲道,「叫他來幹什麼?賊喊捉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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