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低頭收拾著地上的碎片,心道那世真是瘋的,小姐要嫁給他,比原先的姑爺還不如呢,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和離,可惜卻是晚了,到底如何是好?
唐枚閉了閉眼睛,慢慢籲出一口長氣來。
那許暢若真是看她厲害了些,才有這種想法,難道自己要裝得糊塗一些不成?可他雖說這個樣,卻不是笨人,定然也能猜得出來,她一時也想不出好的對策,原本只當他繼母不同意,此事會順利解決,誰料他那麼偏執!
難道最後真要嫁個人避禍麼?
這件事給她們在莊上最後住的幾日帶來了陰影,唐枚心情不好,幾個下人定然也不會好。
到了七月初,她們就回去了京城。
張氏隔了那麼些時日沒有見到她,真是一刻也不願意離開,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唐芳也是,嘰嘰喳喳的說想念她。
賈氏也來了,唐枚笑道,「三嬸,可沒有騙你呢,帶了好些新鮮的東西來,還有幾桶豐和魚,蔡當家的專門去弄的,晚上叫廚房燒了吃。」
「還真顧著跟我說這些。」賈氏笑著掰著她的臉蛋看,「哎喲,長胖了,更是好看了,我說呢,那地方好山好水的養人,叫你娘去住住才好呢,大嫂你說呢?反正枚兒回來了,家裡那些事她都會處理,你儘可放心。」
怎麼這時候提出這種建議?唐枚有些疑惑。
張氏笑了笑道,「枚兒才回來,說這些,我哪兒走得開?」
正說著,唐妍跟賈寄容,兩個姨娘也來了,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唐芳送唐枚去她住的院。
唐枚問起來,「苗姨娘怎麼沒見著?她仍是跟以前一樣,不給娘請安麼?」
「是啊,早上從不見她的,晚上偶爾出現下,爹也不管她,不過她肚好大了。」唐芳很不喜歡瑾娘,「比起陳姨娘,不知道她怎麼這樣討人厭呢,有次還說我搶了她的東西,那幾匹布本來就是買給好些人的,又不是光給她的,我選了幾匹,她就說我搶她的了。」
「後來呢?」
「後來被爹說了,她才老實點。」
幸好唐士寧還知道顧著女兒面,唐枚笑道,「你不要理她,我回來了,只往娘同我這裡走走就罷了。」
「是連園也不讓我逛了麼?」唐芳可憐兮兮道,「這是為什麼?」
「能為什麼,你是待嫁的姑娘,好好學學你的針線活罷,到時候那邊來了人,你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拿不出來,難道送人薰香不成?」
唐芳紅了臉,這話題她不好意思搭話,也從未想過未來的相公到底如何,她全心全意的信任張氏,總覺得會給她找個合適的,便也從來不在上面浪費一點心力。
羅萍笑道,「在學著呢,太太專門叫了淨月來教小姐的。」
淨月是張氏身邊的丫環,針線活十分好,年紀與唐芳也差不多,唐枚略有所悟,只怕以後唐芳嫁過去了,淨月是要當陪房丫頭的。
「我這還要收拾,你回自個兒那裡去罷。」到院門口,唐枚叫唐芳回去。
紅玉叫幾個小丫環把初秋要穿的衣裙都拿出來洗了曬,這時段變天也快,指不定明日就涼下來了。
綠翠則吩咐那些婆把帶去的東西搬進來,一樣樣放回原處。
春芬跟秋葉兩個跑了來,彙報唐枚不在的時候,大概有些什麼事暫時壓了下來沒有解決。
也都是些瑣事,帳紗窗換什麼花樣,筆墨紙硯的支取等,說了會兒,唐枚去臥房歇息了一個時辰,沒多久就到傍晚了。
唐士寧回來,她去請了安,一家吃完飯後,唐枚叫蔡丙過來拜見下唐士寧跟張氏。
「我在莊上帶回來的,他識得幾個字,還會武藝,箭術更是好了,女兒想讓他陪著宏兒去私塾唸書,不知可行呢?」
張氏細細瞧了瞧丙兒,見他濃眉大眼,臉上透著股質樸之氣,可眼睛又很靈動有神,加上是唐枚薦的人,自是喜歡的。
唐士寧一早就有些嫌唐宏膽小,有時候稍微聲音大點,就要嚇得抖了,這會兒聽說丙兒會武藝,便道,「那就叫他陪著去罷,只一件事,不要同人打鬧,有什麼事,要護著宏兒才好。」
唐枚問丙兒,「你可聽到了?」
丙兒鄭重得點了下頭。
張氏笑著叫人給他兩個銀裸,說拿去玩。
丙兒歡歡喜喜的接了告退了。(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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