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治好的?」唐枚回過頭。
「不是我,還能有誰?」鍾鏡香淡淡道,「幸好你們管事遇到我,不然人死了,你們可有得虧吃。」
「所以你藉機就住到莊上來了?」劉媽媽也明白過來,斥責道,「好好的不在京城,太太時常要你看病的,如今跑了來,萬一太太有個什麼,可怎麼好?還請鍾大夫過了這幾日就回去罷,待在這裡又能幹什麼呢?」
鍾鏡香笑了笑,「媽媽不用擔心,夫人那裡,我早開好了藥丸,如今這天氣舊疾也不容易發,若是真有個什麼,那也是府里人的問題,就算我在,也沒個法。我早就叮囑過,夫人不能太操心,這些說多了也一樣沒有意思的。」
劉媽媽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氣得眼睛直瞪。
唐枚道,「既然如此,還請鍾大夫給那人把病看好了,需要什麼,儘管說。」說罷便轉身走了。
鍾鏡香追過來,「我也正要回去,一同走罷。」
劉媽媽怒道,「走什麼走,不見男女授受不親的,你給我站遠些!」
鍾鏡香也不氣,慢慢得跟在後頭。
往後幾日,就總見鍾鏡香在跟前晃來晃去,但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倒也不好趕他走,他總算是出了力,治好了那個人,只有劉媽媽恨不得出手把他打跑,常常橫眉冷眼的。可這一天,劉媽媽卻被他說動了,竟然領著來見唐枚。
唐枚怔了怔,看著劉媽媽,「媽媽剛才說什麼?」
劉媽媽嘆口氣,「小姐不要怪老奴,老奴著實是覺得他說的不錯,那日小姐被人下毒,雖說沒有出事,可未必沒有毒性在體內。其實老奴也一直覺得奇怪呢,怎麼小姐一點事兒都沒有?還是叫鍾大夫看一下為好。」
倒是不知鍾鏡香給劉媽媽下了什麼藥,竟說服了她,唐枚往鍾鏡香看了眼,後者面無表情,好似沒有什麼企圖一樣。
張氏如今很信任他,往後也是會碰面,唐枚想了想道,「你是要把脈?」
鍾鏡香眼裡閃過一絲興奮之色,聲音卻壓得低低的,「不看脈是不易弄清楚的。」
「唔,那好罷。」唐枚伸出了手。
鍾鏡香手指抖了兩下,他一直想要弄清楚的答案此刻終於就要解開了,不由深呼吸了幾口,才慢慢走上來,把手指搭在唐枚的手腕上。
過了片刻,他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怎麼樣?可有毒性?」劉媽媽急著問。
鍾鏡香不知該如何答,這段時間他反覆試驗,各處調查,深知此種毒若是被服入腹中,必定會死,就算不死,也一定會有餘毒,可唐枚不管面相,舉止,脈象,竟無一處顯露出中毒的跡象,這怎麼可能!難道真是當時的人被調換了不成?
可這又完全不可能,天下哪有如此相像的人呢?
「到底怎麼樣?」劉媽媽又追問了一句。
「不好說,還需過幾日再看。」鍾鏡香喃喃道,他在醫學上面從來都是自信的,可這次只覺得挫敗,臉頰不由染了紅色。
唐枚看著好笑,此人還真是對醫學痴迷,不得結果誓不罷休,不過是為個毒藥,居然連追過來都做得出,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劉媽媽呸的道,「你不是神醫麼,怎的還看不出來了?真是白叫你給小姐看了!」
鍾鏡香有些惱怒,偏又無話反駁,只看了唐枚一眼,卻見她嘴角一絲笑容還未來得及收回來,頓時腦中靈光一閃,眼睛更是死死盯住了她。
這真相,真的只有她才會知道了!
雖然早就試探出唐枚是否知道毒藥的事,可他自己卻一直不信,今日得以把脈,才知真的如此,她體內真的沒有毒!可唐枚卻又不願說,想當初他故意透漏衛國公府夫人的想法,也沒見她託人來問,可見是個油鹽不進的人。
「這就走罷,小姐還要用飯呢。」劉媽媽催他離開。
鍾鏡香嘴唇抿了抿,又看了唐枚一眼,方才慢慢走了出去。
唐枚這時道,「媽媽可別再聽信了他,什麼看不出來,完全是託詞,我看他是有什麼企圖才是呢。」
「可是你當日確實中毒了,他的醫術太太也是信任,比之畢大夫也沒見有差的,既然說了,我總不好冒險,萬一將來有什麼事,可怎麼辦?又不能告訴太太,叫她擔心。」劉媽媽一通說。
唐枚擺擺手,叫人上菜用飯,一邊道,「丙兒那裡可準備好了?」
「好了,早上小姐說要去看他狩獵,不知道多高興呢,就在外頭等著呢。」
唐枚也興奮起來,她還沒見過真正的狩獵,立時低下頭快快的吃起飯來。(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