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彆著急。」見她這樣,婉兒反而安撫她,「剛請了大夫來,好些了。」
「到底什麼事,你倒是快說!」唐枚急聲催促。
婉兒小聲道,「有個叫瑾孃的帶了一個婆來,說,說是,」她咬著嘴唇,「說是老爺的……跑來找太太要錢花,說老爺給的銀看病看掉了,又說咱們這地方真漂亮,老爺應該讓她住在這裡才是,外頭買的院一點也比不上。」
別說張氏氣成什麼樣,唐枚都要氣得吐血了,唐士寧竟然還養了一個外室不成?
劉媽媽聽了,又是把唐士寧在心裡痛罵了幾十遍,急道,「快,快去太太那裡,哦,是了,那賤人還在咱們府嗎?」
「在。」婉兒點點頭。
劉媽媽袖一挽,就要去打的架勢。
婉兒道,「媽媽,打不得,真打傷了太太又要難做。」
「怎麼難做了?」劉媽媽怒道,「打死了正好拉出去埋了,什麼狗屁東西,也好意思上門來要錢?就算老爺回來了,他有臉說太太?就算鬧到宗族裡去,他也是個沒臉的!你快說,那賤人到底在哪裡?」
婉兒嘆了口氣,「若是這麼簡單也就罷了,那瑾娘懷了孩,你說如何動得?都快兩個月了,老爺肯定也曉得的。」
這一下,劉媽媽頓時說不出話來,打死一個小妾還好說,可她肚裡還有孩,關鍵是老爺還知道,真要鬧出個「一屍兩命」,太太跟老爺的關係會變得如何,無法想象。
然連孩都有了,唐枚一陣頭疼,唐士寧到底是何時養了這麼個外室?可惜她又不是張氏,哪裡瞭解得到什麼蛛絲馬跡。
偏偏張氏又從來不喜同她說這些側室,或者關於唐士寧旁的女人的事情。
「先不管了,去看母親。」唐枚往前快步走去。
張氏正躺在床上,見到她,便慢慢坐了起來。
「娘,你躺著就是了。」她忙按住張氏,見她跟早上比,不知道憔悴多少,便又恨上唐士寧幾分。
「躺了會兒了,都頭暈,還是坐起來的好。」張氏看看她,發現她右手掌竟是包紮好的,頓時吃了一驚,「怎麼了,你的手……」
「喝茶的時候燙到了。」唐枚輕描淡寫,「在那裡叫大夫看過,沒什麼大礙。」
張氏不信她,喝茶哪日不喝,怎的一去侯府就燙到了,便去看劉媽媽。
劉媽媽硬著頭皮道,「小姐沒騙你,是那四小姐粗心大意,把茶水弄到了小姐手上,不過也道歉了,府裡的二夫人都親自來看過小姐的。」
張氏這才信了些,心疼得撫摸著唐枚的手,「你自個兒怎麼也不注意些,叫人燙到了?」
眼下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唐枚真有點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感覺,但也佩服張氏的涵養,遇到這檔事,就算氣,也是心底暗湧,面上一點沒有失了鎮定。
「我聽婉兒說了,可是真的有此事?」
她剛剛發問,就聽邵姨娘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怎的不讓我去見太太?都請了大夫來,我當然是要來看看太太的。」
春露肅聲道,「太太在休息,邵姨娘還是晚些時候再來罷。」
「這樣啊,那也罷了。」邵姨娘把頭往裡探了探,嘴角露出一抹諷笑,「那你可得告訴太太,我來過一次呢。」說罷轉身走了。
丁媽媽跟在後頭,兩人走到角門後面,丁媽媽輕聲道,「看來確有其事,婉兒一直在垂花門等著,二小姐一回來就急著去看太太了,要不是大事?用得著那樣?門口也多派了好幾個丫環。」
「莫非真是跟老爺有關?」
「聽說是的。」丁媽媽道。
邵姨娘臉色沉下來,「長得又是如何的?可有人瞧見?」
「自然沒有姨娘好看。」丁媽媽忙賠笑,可心底暗道,年紀是不知道輕了多少。老爺一直還算安分守己,只討了兩個側室,結果最後還是忍不住要找年輕的姑娘,果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邵姨娘扯著手裡的帕,琢磨道,「太太不讓人知曉,莫不是想把她給……」她眯起眼笑,「老爺不在家也是寂寞的很,多個人也有點意思,媽媽,你說是不是?」陳姨娘不識好歹,竟甘願認了命,把自己兒拱手讓人,她孤掌難鳴,如今真有人進來,倒也是好事。
丁媽媽會意,「老奴曉得怎麼做,姨娘只管放心罷。」
邵姨娘看她轉身走了,扭頭看著上房的方向,嘴角揚起來,冷笑不止,這下可是真有好戲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