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枚把手放下來一看,只見手背整個通紅,看上去甚為嚇人。【葉*】【*】
那四小姐的舉動實在太過突然,一句話講完就潑水,饒是劉媽媽在身後也攔不住,現在眼見自家小姐受傷,哪裡還忍得了,一個箭步竄上來,劈手就要往那四小姐身上拍下去。
劉媽媽是習過武功的,又是盛怒之下,這一掌只怕要打的蘇四小姐吐血呢,唐枚連忙喝止住她。
眼下是她吃了虧,可四小姐潑水在先,那是他們侯府的錯,但若是劉媽媽動了手,形勢也許就會顛倒過來。
這武陽侯府可不同旁的地方,就算蘇三小姐現在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可府裡的小姐個個都尊貴無比,若是傷到了,府裡的老夫人,夫人舀住此事不放,而蘇三小姐不過是個晚輩,未必就能抵擋得住,到時候,她也許真的就是被白白潑了一場水!
劉媽媽收放自如,即便心裡不甘,仍是聽從了唐枚的吩咐。
剛才眼見一隻蒲團般大的手掌帶著勁風撲面而至,四小姐早已嚇得傻了,可等劉媽媽的手收回來,她又兇相畢露,大叫道,「好啊,奴似主人形,你還帶了一個惡奴來,竟然想打我!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三小姐啪的一拍桌,「四妹,你還嫌鬧得不夠嗎?還快給唐二小姐道歉!」
「我給她道歉?」四小姐滿臉鄙夷,「她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心攀著杆往上爬的破爛貨!要我道歉,三姐姐,你是不是眼睛瞎了?自己交了個這麼不要臉的朋友,竟還好意思指責我?」
三小姐氣得嘴唇都抖了起來,「你今日如此作為,著實丟了咱們侯府的臉!」
「誰丟的還未可知。你怎麼不問問她在積香山都做了些什麼?」
聽到積香山三字,唐枚終於不再迷茫了,原來四小姐口裡所謂她勾搭的男人竟然是衛國公世。[~]
真真是叫人無語!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得來的訊息,顛倒黑白。實在太侮辱人!
三小姐看了眼唐枚,並沒有詢問。
就在大夫趕到的同時,侯府二夫人也來了,見到自個兒孃親然親自出面,四小姐惡狠狠朝三小姐瞪了一眼。
「這位是唐二小姐罷?」二夫人長著一張圓臉,眼睛細長,一上來就抱歉道。「我家小女不懂禮數,還請唐二小姐見諒。」
此人嘴唇極薄,看著就是個會說話的,唐枚不知具體如何稱呼,行了一禮道,「見過夫人,可能其中是有些什麼誤會罷。」
「什麼誤會?分明是你……」四小姐還要開口。
二夫人一聲厲喝,「你給我閉嘴!做出如此無禮的事情。你祖母面前,我都不知道如何交代!」
一聽到祖母,四小姐就有些害怕了。嘟囔道,「只是打翻水罷了。」
「翻了水能弄到別人手上?」二夫人看大夫給唐枚包紮,回頭又訓斥道,「唐二小姐寬宏大量,不同你計較,難道你不該對她道歉?還愣著幹什麼!」
見到母親一雙眼裡滿是嚴厲之色,四小姐屈服了,不甘願的低聲道,「弄傷了你,對不住。」
「唐二小姐。叫你白白受了苦,實在抱歉,你手上的傷我一定會請大夫盡全力治好的,你大可放心。」二夫人又回頭叮囑帶來的下人,叫著從庫房去取來各種珍稀補品,要彌補自家女兒此次犯下的過錯。
那夫人能如此快趕來。唐枚其實已經很是意外,結果處理問題又合情合理,絲毫不擺架。唐枚不好對此事再要求什麼,那四小姐不過是個魯莽之人,若是跟她置氣,也是失了自己風度。[~]
「夫人太氣了,不過是小傷罷了。」唐枚側過頭看了四小姐一眼,微微眯眼道,「何況,四小姐也是無心之舉,我不會放在心上。」
「唐二小姐真是好教養,改日我一定要去府上見見令堂,好向她討教討教呢。」
唐枚笑了笑,「夫人謬讚。」
四小姐恨得牙癢癢,可母親在跟前,又不敢造次。
大夫包紮好,說了些治療的問題,講到並不嚴重,休息幾日就會恢復如初,二夫人才鬆了口氣。
「若琳,倒是攪了你的宴席了。」二夫人臨走時衝三小姐抱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