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媽媽早知道她會這麼說,一擺手道,「我家夫人說此事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我們家小姐在京城也不是沒人要,不是非得令公不的!夫人忙,老奴這就告辭了。」竟是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看到田媽媽走了,李氏眼前一陣發黑,往後摔了去。
唐惠終於帶著賬本出現了,張氏雖有些疲勞,也打起精神來看。唐惠在旁詳細解說,這是哪段時間的進賬,又是什麼時候進的貨,倒是分外的細心。
兩人直看了一個多時辰才歇下來。
唐惠把三本賬本疊好,笑道,「母親如今可信了我?我也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這些天整理起來,花了我好些時間。」
「你早該就這麼做,做生意哪有那麼容易的,自個兒都理不清楚,還能指望別人給你理順了?」張氏提點她兩句,又讚許道,「不過確實不錯,比起原來是進步很多了,難怪你二嬸也誇你,倒也不是虛的。」
唐惠目光一閃,「我總不能老教母親失望,二妹如今都能管家了,我身為大姐,竟是連她都不如。」
「枚兒只是協理一下,哪兒算得上管家。」張氏道,「以後也要嫁出去的,只是提早多學點,她不比你,你嫁出去後,夫家的事情從來不要我操心,這一點可比枚兒強多了。」
總算母親還能看到自己的優點,唐惠高興的笑起來,「娘不要擔心二妹,二妹這麼好,一定能嫁去好人家的。」
「但願如此了。」
唐惠看張氏仍是在憂心,便道,「要不我也幫二妹留意一下?若是有好的,說與母親聽,到底二妹年紀也不小了,不能一直這麼耽擱下去。這都已經十八了,將來就算有好的緣分,前後操辦又是一兩年,不就得往二十奔去了?」
年紀越大,越是不好再嫁,很有可能就只有找沒了孃的,或者也是和離的男人,可這些人本就不多,還得在裡頭挑合適的,簡直是矮裡頭拔將軍。張氏忍不住嘆口氣,「我都不好同你二妹講,她是一點沒有放在心上,可我怎能真的放心?難道要留她一輩麼,這是不可能的。」
「娘說的是,不過二妹去年才和離,可能也沒有想開來,等以後就會好了。娘跟我先留心著便是,若有不錯的,二妹也未必就不願意。」
張氏點點頭,「也只能如此。」
講了一會兒閒話,總要說到正題上,唐惠笑道,「那娘現在可覺得我那鋪面好擴充了麼?」
張氏拍拍她的手,去了裡間,拿了一個紅木匣出來。
「我這兒有一萬兩的存餘,我看你那鋪的情況,這點錢足夠用了,惠兒,你聽我的,進貨的事不要急,你庫裡還有存貨。再說什麼兩國交戰,這豈是能打就打得起來的?」
只能借到一萬兩,唐惠有些不樂意,「母親,你仍是不信我麼,我肯定很快就能還出來的。」
「我不是怕你不還,咱們母女倆,就算還不上,難道我還能怪你不成?」
聽到這一句,唐惠終是退了一步,「也罷,那我聽孃的,只盡力做便是。」說罷要去寫借條。
張氏搖搖頭,「罷了,我還不信你,你只管拿去。」
唐惠見她這樣信自己,又是感動又是欣慰,挽著張氏的胳膊又說了不少好話才告辭出來。
劉元華正等在不遠處的小巷裡,見她的轎過來了,微微笑著立於一邊。
撩開轎簾,她便看見了那一張少見的俊臉,心跳微微加快,從轎裡出來,與他肩並肩慢慢往前走去。
「這是一萬兩,你且拿去進貨,擴充鋪面我會再想些法,總能行的。」
劉元華接過銀票,溫柔的目光落下來,「辛苦表姐了,我一定會好好辦妥的,到時候這點錢不算什麼,很快就能還上。」
「聽說那邊海上倭寇仍是猖獗,你真的要親自前去麼?」唐惠有挽留之意,「叫別人去也可。」
「不去又能幹什麼,難道在家中唸書?」劉元華自嘲一笑,「我不比你堂弟可以得到盧成先生的指點,下回只怕也難以指望上了,還不如多賺些銀呢。」
說起那事,唐惠就很愧疚,當初誇下海口說能請得白振揚引薦,結果卻沒有成,她咬了咬嘴唇,「那你小心些。」
劉元華看著她頭上戴的那支他送的紅寶石點翠蝴蝶簪,笑意更深,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放心罷。」衝她眨了眨眼,告辭先走了。
唐惠回到轎裡,叫轎伕起轎回府。
羞愧的說,今天沒有第二更,不過明天會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