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枚繞過他要去鋪子的另一頭,誰料那人又追過來。
「小姐,不如我陪你去看下大夫罷?剛才實在是過意不去。」楊義懇切道,「小姐身嬌肉貴,被我這樣一撞,指不定哪兒就傷到了,還是去給大夫看下為好。」
又不是什麼豆腐,撞一下就壞,唐枚謝過他的好意,「我沒什麼事,這位公子無需擔心。」
楊義見她不肯,想了想道,「我姓楊名義,既然小姐如此寬宏大量,我也不好強行拉了小姐去,那就把名字留下,假若小姐回去之後發現哪兒不舒服,仍然可以來找楊某,我在順天府當差,絕不敢欺瞞小姐。」
不過是個意外,這人竟那麼認真,唐枚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到底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劉媽媽可看不得楊義一直糾纏,在旁邊道,「叫楊義是吧?我記下了,這位公子你好走了。」
「媽媽別急,我想再問一下小姐芳名,不然到時候來人通報我,我不知的話可就不好說了。」
劉媽媽正要回答,斜裡突然走出來一個人,厲聲道,「媽媽別理會他,不過是個登徒子罷了,還不趕了他走!」
聽到這個聲音,唐枚詫異的看過去,來人面紅齒白,生得俊秀無比,果然是白振揚。
「誰是登徒子?」楊義大怒,瞪著白振揚道,「你幹什麼血口噴人?」
「我早就看到你了,你躲在那柱子後面,當別人是瞎子麼?看到人過來,你故意撞她好藉機認識,是也不是?」
被他拆穿,楊義又恨又氣,但此時此刻他如何會承認,大聲道,「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測!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冤枉我?」他質問的同時還不解恨,索性衝上去,伸手要去揪白振揚的衣領。
白振揚拿手臂格擋開,「我是何人你不用知道。識相的,快給我滾!」
「你算是哪根蔥,叫我滾我就得滾?這兒又不是你的地方!」楊義可不想給唐枚留下壞印象,他今日本就是算計了來的,誰想到會被人識破,恨不得就把白振揚給撕碎了。
「你再不滾可別怪我動手!」白振揚一揚拳頭。
楊義卻嗤的一聲笑了,長得跟娘們似的。偏還充當打抱不平的漢子,要說打架,誰怕誰?還不信了,自個兒會打不過他!
兩人一通吵鬧,早就圍上了一群人上來看好戲,唐枚低聲對劉媽媽說了幾句便往後退去,劉媽媽上前道,「動什麼手。不過是場誤會,看在咱們小姐的面子,兩位公子都請各退一步罷。」
楊義聽得此話。忙往唐枚看去,卻見她已經走遠了,背影都要看不見,哪兒還顧得上打架,拔腳就要去追。
白振揚怎會讓他脫身,一把抓住他胳膊,「你往哪兒去!」
「關你什麼事!」楊義怒氣衝衝,「給我放手!」
「我警告你,你別再給我打什麼歪主意!」
「歪主意?」楊義不怒發笑,「我有什麼歪主意好打。倒是你,你怎知我躲在柱子後面?莫非你一直在偷看什麼?」
白振揚臉頰一紅,手不由鬆了下。
楊義看他這反應,更是懷疑了,「原來你才是滿肚子壞水,見我結識了那小姐。心裡不樂意了不是?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他衝劉媽媽道,「這位媽媽你可看見了,還望告訴你們家小姐,到底是誰見不得人,藏了骯髒的想法,可別看錯了!」
「你,你胡說什麼?」白振揚怒道,「她是我娘子,我才不需要用什麼骯髒手段!」
楊義一陣糊塗,她怎會是他娘子,忍不住脫口道,「她不是和離的婦人麼?」
這兩個字聽起來那麼刺耳,白振揚惱火之餘,又抓到了破綻,喝道,「好啊,你不是不認識她的麼,怎的卻又知她是和離的?我警告你,你給我離遠一些,你這種人還不配!」
「這……」楊義才發現自己露了餡,把所有氣都出到白振揚身上去了,衝上去就是一拳,「她既已經同你和離,還要你來多事幹什麼!」
兩個人立時扭成了一團,你一拳我一腳,看上去不分上下。
劉媽媽沒想到最後還是打起來了,忙叫幾個夥計來幫忙,還不容易才把兩個人拉開,楊義氣沖沖的走了,白振揚衣衫不整,嘴角都溢位血絲來。劉媽媽到底服侍過他,嘆口氣道,「少爺這是何必呢,老奴看出來了,那人是心懷不軌,不過小姐早已走了,少爺你還同他置氣幹什麼!」
「媽媽,你帶我去看看她。」白振揚顧不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