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芬見自家主想聽,立刻憤憤不平道,「才兩天功夫,邵姨娘就把人換走了好些,拿著雞毛當令箭,剛才還在那裡罵金媽媽呢,說下午耽誤了給三小姐做點心。」她又神秘兮兮,「小姐,您是不知道,奴婢聽廚房的人說,邵姨娘自個兒拿銀出來,叫廚頓頓給三小姐做那些養顏的吃食,什麼雪蛤,燕窩,買了好多。」
養顏?唐妍正當青春年少,用得著這麼花本錢麼?唐枚好笑道,「還有別的麼?」
春芬想了想,「奴婢還沒發現。」
「唔,那你繼續關注,有什麼就告訴我。」
「是。」春芬大聲應了一聲,「奴婢一定會好好注意的。」
唐枚撲哧笑了。
春芬退下後,劉媽媽呸的一聲,「邵姨娘什麼東西,一個姨娘,還真敢做主三小姐的婚事!」
「難道最近有人上門提親麼?」
「老奴倒沒聽說,可她這麼急吼吼的,不是要給三小姐找門親事,又是想作甚?」
「她足不出戶,就算有心也沒有這個門路呀。」唐枚奇怪道,「難不成父親給她透露了什麼?」
「這誰能猜得到。」提到唐士寧,劉媽媽臉上就露出一副氣憤的神態。
唐枚見說得久了,飯菜都要涼下來,趕緊先解決了再說。
天氣一日日涼下來,園裡的菊花卻越開越是燦爛,唐府佔地十八畝,前前後後共有四個園。每處都種植了不少珍奇花種,也是當年老太太吩咐種下的,花開出來,紫紅,金黃,雪白,像是匯聚了大千世界所有的色彩。
唐枚帶著唐宏在附近玩耍,在她看來,小孩除了要念書,更要經常鍛鍊身體,男孩麼,擁有個健康體魄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這玩耍其實只要是在奔跑。
「姨娘!」唐宏跑了一半,忽然叫起來,指著園一處角落。
那裡露出了一截紫紅色的裙角,唐枚看過去,只見陳姨娘滿臉泛紅的走了出來,臉色極為不自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樣。
「我,我剛才,是,是……」陳姨娘不自覺結巴起來。
唐宏與她極為親近,直接就撲了上去,「姨娘,宏兒好久沒有看到你了,姨娘怎麼不來看我呢?」
這話一齣,陳姨娘的眼眶立時紅了。
原是來偷偷看唐宏的。
唐枚笑了笑,「我也正好累了,姨娘陪宏兒玩一會兒罷。」
「啊,這怎麼行。」陳姨娘忙道。
「怎麼不行,姨娘以前也會陪著宏兒玩的,我正好去找母親說說話。」說罷就同紅玉去了張氏那裡。
說起來,唐宏自唸書之後,那作息時間便同以往不同,陳姨娘要見上一面並不容易,而唐枚和離之後回到孃家,才發現唐宏居然已經搬到上房附近而住,那二人更是離得遠了。
「宏兒呢?怎得你一人回來了?」張氏笑著問,見她額頭上有些汗,便叫丫環拿熱水來。
唐枚拿溼過的手巾擦了擦,「遇到陳姨娘,我讓陳姨娘陪著玩會兒。」
「這也好。」張氏言簡意賅。
唐枚知道張氏向來寬厚,對兩個側室友好相待,可對唐宏的處理方式她有些不太明白,便問道,「母親,宏兒還未長大,怎麼突然就來上房這裡住了?」又怕張氏誤會她的意思,「女兒自是明白母親的苦心的,只剛才見陳姨娘好似很想念宏兒。」
「還不是為了宏兒好。」張氏嘆一聲,「陳姨娘的性你也看得出來,她是個好說話的,身邊那些個丫環婆,誰都能越過她頭上去。」
「莫非有人想利用宏兒不成?」唐枚擰起眉。
張氏卻閉口不談了,擺擺手,「反正宏兒住過來就好了,陳姨娘的人都是她從孃家帶過來的,我能怎麼辦?都得要她自個兒做主。」
聽起來陳姨娘身邊的人很不安分,難怪張氏要把唐宏弄到自己身邊,這可是唐家唯一的男孩兒,出得一點差錯,到時候又是母親的錯,父親指不定要怎麼責難,無理取鬧呢!
唐枚總算有些瞭解了,又感慨自個兒母親的日真是不好過。她將來若是嫁人,簡簡單單的家庭才是最該要考慮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