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自會過得開開心心的,只要娘不嫌棄我。」唐枚眨巴著眼睛,伸手去拉張氏的袖子。
她又是下跪又是撒嬌的,張氏實在氣不起來,「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唐士寧不方便去內宅,便掉頭回府,準備派人來搬嫁妝。張氏則陪同她去到住的地方,幾個丫環早已經得知訊息,正慌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少夫人竟閃電般的和離了,這事宛如晴天打下霹靂一般,令人不敢相信。
眼見張氏也來了,幾個人忙上去行禮。
劉媽媽想叫人去請大夫。
「不過是擦傷,洗乾淨就行了。」唐枚阻止道。
紅玉立即去廚房拿熱水。
「想必你們也曉得了,這就把你們少夫人……」張氏頓了頓,又是嘆一聲,「把二小姐那些個輕便的東西先收拾收拾,一會兒就回去罷。」
早就看出少夫人不對頭,原來竟是要和離,綠翠暗道,怪不得昨日叫她們整理東西呢,現在提上就能帶走,果真是雷厲風行,她不禁對唐枚又多了幾分敬重。
紅玉端了水來,給她褪下裙子,輕柔的擦去血跡,又拿乾淨的棉布包紮好。
張氏環視了一下四周,女兒在這裡只住了一年多的時間,竟然就要離開了,都是自己這個當孃的失責!
「枚兒。」她傷心得攬住唐枚的肩頭,差點流下淚來。
「娘,不要難過,女兒在這裡過得並不開懷,和離了是好事,娘,你相信我。」她輕聲安慰。
夕陽的光從視窗照進來,在牆上映出一片淡金色,幾個丫環已然收拾完畢。
一行人徐徐走出這個兩進院子。
金姨娘立在角門,不可置信的看著唐枚的背影漸漸消失。
喜兒笑著道,「姨娘,你的好日子要來了!少夫人和離,正室夫人的位置又空著,姨娘你可要好好加緊呢。」
不知怎的,金姨娘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昨日少夫人的舉動古怪又可疑,今日又突然和離,如今想起來,那似是有深意的,少夫人到最後,還是放棄了少爺麼?
她長嘆一口氣,可憐少爺又要失落了。
前方不遠處,白振揚正等在那裡。
他穿著件雪青色雲紋袍衫,寬大的袖子被風吹得拂開,好像風中搖曳的蓮花,如同他的人一樣,輕易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張氏對這個前女婿的看法本來是在漸漸轉好的,當下又是惋惜的一嘆,她猜他是想同女兒說話,到底二人一場夫妻,便與其他人等都避了開去。
唐枚看著白振揚微微一笑,「謝謝你成全我。」
他卻沉默以對。
唐枚已沒有多餘的話要同他講,衝他半蹲行了一禮便要擦身過去。
白振揚伸手拉住她,「我記得你說過,如我有事要你幫忙,你也會盡力,這句話日後可是同樣有效?」
唐枚一愣,片刻後才答道,「自然有效。」
他才放開手,「如我想清楚了,必會再來尋你。」說罷也不管唐枚作何反應,大踏步的往前走了。
唐枚站了會兒,方才去找張氏幾人一同回去。
唐士寧已經派了下人來搬嫁妝,她們先行坐馬車回府。
車輪滾滾向前,路過大街,唐枚聽得外頭一派熱鬧的聲音,臉上漸漸露出笑來,她一直夢想的那一天終於到來了!
「和離的事情,旁人還不知曉,怕是都要被嚇到呢。」張氏則在擔憂同旁人交代的事情,「我還要同你二叔二嬸去說……」
「他們很快就會習慣的。」唐枚倚在張氏身邊,「娘,你不覺得我以後整日都能陪著你,很好嗎?」
張氏一戳她腦袋,「有甚麼好?你總還要嫁人的,為娘還得再傷心一次。」
嫁什麼人,她可不著急,但唐枚想著還是不要繼續談這個問題,省得張氏想到她一個和離的婦人再難嫁出去,又要傷心,便轉移開話題,「宏兒唸書念得可好?上回見他倒是能寫不少字了,現在可又進步了些?」
「現在都能吟詩作詞了,可把你父親高興的。」張氏笑眯眯道。
唐宏才六歲啊,居然會這些?唐枚大為驚訝,「那我回去得考考他,真的行,可不是一個小神童拉?」
「可不是,老爺現在疼愛他的緊,時常說與旁人聽,到處炫耀呢!」
唐士寧就一個獨子,這般喜歡也是正常的。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馬車就到了唐府。
問過編輯和離後的女子怎麼稱呼,說還是稱呼小姐,不知童鞋們可有什麼考證過的稱呼,歡迎發帖告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