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去一趟,你……」唐枚看著他,有些說不出口,前幾日才叫他背了個大黑鍋,這次又要請他同行,會不會被拒絕?可這也是為了兩家好,應該也不算過分罷,又是這樣的關鍵時刻。
白振揚明知她是什麼意思,卻也只當作不知道,她為了和離什麼樣的話都說得出口,何曾考慮過他的感受?
他給春梅贖身一半是為了心中的愧疚,可另一半的心意,她竟是一點也覺察不出。
「你跟我一起去罷,若是你同我父親講,他應該會相信的。」唐枚猶豫再三,還是鼓起了勇氣,「他要是不趟這次渾水,也許能僥倖逃過一劫,而念在你這份功勞,你父親的事興許也能得以解決,咱們的事就更是水到渠成了,你說是不是?」
她不說後面的還好,說了白振揚又被氣到了,一甩袖道,「幹我什麼事,我要做的已經做了!」說罷一腳踹倒張椅,頭也不回的走了。
又是發什麼神經?她可是句句出自肺腑,唐枚恨不得拿起桌上的茶盞往白振揚扔過去,好讓他腦清楚點!
但現在這個樣也只好自己回去了,唐枚忙去找李氏請示了下,最近這段時日,兩家的問題都很多,李氏倒也爽快的準了,她心裡確實是真心實意希望唐家不要出事的。
馬車上,劉媽媽不停的催促車伕,因此很快就到了唐家。
「父親人在哪裡?」唐枚一見到張氏就急著追問。
張氏其實也焦急的很,「我正要派人去找你,你父親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了,前兩日在密謀什麼事情,我也沒有打聽出來,現在已經叫人去找了。」
唐枚也沒有細說,只說有些事要同唐士寧商量,兩人坐了會兒,就有小廝來跟張氏稟報,說唐士寧去了一個地方,唐枚一問,得知去的就是那位投河官員的住所。
那喪禮本來應該是早就要舉行的,只那官員的兒在外,今日才趕到家。
見唐枚臉色發白,張氏握住她的手,急道,「枚兒,你到底瞞了我什麼事?可是你父親要出事了?」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想道,「是夫君同我講的,要父親千萬不能去那裡,娘,我這就把父親給找回來!」
「你如何去得?叫他們去尋便罷了。」張氏忙阻止她,「你一個婦人家不好拋頭露面的。」
「我怕他們說服不了父親,娘還是讓我去罷,現在還來得及,再拖就晚了!」唐枚生怕別人說話不得力,把事情辦砸,所以堅決要親自出馬,又道,「娘尋套合適的衣服給我,也就不會引得別人注意,劉媽媽同我一起去,不會有事的。」
張氏沒法,只好讓人找了套男式的衣服過來,唐枚穿上就上了馬車,到車廂裡才來得及把頭髮放下,劉媽媽給她稍加梳理,便成了一個公摸樣。
此刻,那官員所住的衚衕已被各色官轎擠滿,陸續還有不少官員前往弔唁,引得周圍鄰居紛紛前來圍觀。
唐枚到得衚衕口,下得馬車一看,頓時覺得頭大無比。
怎麼這麼多人!
「劉媽媽,咱們分開兩路找,我在這邊一圈,你帶三個小廝去那頭。若是找到我父親,哪怕拖也要把他拖過來我這裡。」唐枚當機立斷。
劉媽媽連連點頭,又叮囑剩下的那個小廝,「你好好跟著少夫人,少夫人有事,唯你是問!」
那小廝也是長得精壯的,連忙保證。
現在還未到午時,弔唁沒有正式舉行,唐枚找了一圈,並沒有在官員中發現唐士寧的影,正要往回撤離的時候,她看到唐士寧帶著兩個長隨從衚衕口的小巷那裡走過來了。
原來他現在才到,唐枚大喜過望,趕緊奔了過去。
可唐士寧看到她,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大聲吼道,「你怎麼會在這兒,還這副打扮?成何體統,快給我回去!」
「父親,我是來找您的,這兒可待不得……」
「你胡說八道什麼?」唐士寧都懶得聽她把話說完,揮揮手道,「快閃開,別擋著我的路。」
唐枚恨不得就不想管他了,咬了咬牙堅持道,「父親,你再不走可來不及了。」她拉住唐士寧的袖,低聲道,「父親,您可知道那官員並不是自殺的?是有人故意而為,刑部已經在調查此事了。」
唐士寧一驚,隨即又冷笑起來,指著唐枚斥責道,「可是白定祥這隻縮頭烏龜要你來的?好啊,竟敢矇騙起我來了,要你這個女兒何用!」
唐枚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難道他真是要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