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依存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
他放輕了腳步,慢慢地走了過去。
她睡得很沉。
青青的黑眼圈,說明她已經耗盡了體力。
微微蹙起的眉,又說明她即使在夢裡也並不踏實。
是擔心那人會出什麼狀況吧。
他充滿好奇又帶著探研的神情望著她。
然後,伸出手幫她把落在頰畔上的散發勾到耳後。
沒有黑髮掩蓋的她。
臉很小啊。
這樣的一張臉下隱藏著多少的韌性。
如同天賦異稟,讓她即使是刻意遮蔽自己的光芒,但也無法抹殺她的與眾不同。
被人用視覺緊迫盯人的她,彷彿有了感知。
很不舒服地澀了澀自己的眼睛,一點一點地睜開了眼睛。
放大的人臉就在她的上方,她一驚。
"你?!"
她瞪大眼睛,防備地抓緊了手裡的他。
怎麼如此的陰魂不散?
"早上好,姚小姐。"
他笑容可掬地對她問候。
"你來幹什麼?"
她特意選擇了這家允許匿名的大醫院,怎麼這人還是這麼快的就找來了?
見她像刺猥一樣擺開了架式,他不以為然地掃了一眼那兩人緊緊相握的手。
"不幹什麼啊,我的哥哥要動這麼重要的手術了,我這個做弟弟的沒有理由不來關心一下吧。"
姚晚站了起來,眼神炯炯。
"不用你們的假好心,沒事的話請不要來打擾我們。"
他靠近她一步,挑起長眉。
"打擾這話可不太好聽。我是正常的親屬關心。"
"而你是他的誰?"
這一槍頓時擊的她,啞口無言。
"如果我出了殺手鐧,讓法院來裁定究竟誰對他有監護照顧權的話,你也沒有辦法,不是嗎?"
他俯下身子,幽黑的眼睛裡有種焦躁,盯著她的眼神彷彿迫不急待。
"所以,即使不是我出面,你以為你保得住他嗎?"
他貼近她,有隻手慢慢架空著摸上了她的腰。
她粉臉青寒,雙手握拳。
"我不以為。我肯定。既然死亡都沒有把他搶走,那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妨礙我留住他。"
她揮開試圖接近自己的手,該死的痞子,如此輕薄。
"請你放尊重,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
"呵..................。"
好用力啊,看來已經是讓她氣的不輕了。
安莫微笑著走到沙法旁,把帶來的一束玫瑰捧到了她的面前。
"不管怎麼樣,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哥哥的事歸公事。"
"而你是我的私事。"
姚晚簡直是要被他莫名其妙的行為嚇住了。
這個人的行為模式真的是讓她咋舌。
前一刻,他們還在對峙,現在他卻送花?
"上次,你因為我打碎了的花,所以我新買了一束來賠你。"
她冷著臉,看也不看。
沒有收下。
他也不生氣,反而繞到她的後面找到了醫院桌架上的花瓶,自己插了起來。
"姚小............不,姚晚。"
插完花束後的安莫轉過身。
"我很中意你。"
"我想追求你。"
姚晚總算是明白他的用意了,她嗤笑了一聲,睨著他。
"安先生。"
"你的自我感覺,和你的臉皮都讓我驚訝。"
同樣相象的臉卻不能給她同樣的震撼和悸動,因為裡面放著不同的靈魂。
第24章
長長的過道里,手術室外的紅燈依然亮著。
從販賣機裡拿出一罐咖啡,他遞給了不停地向手術裡張望的她。
"不用太擔心,我老師在腦外科上的手術是十拿九穩的。"
姚晚用手接過那罐溫熱的咖啡才發現自己的手早已冰冷。
"謝謝。"
她有點虛弱地捧著咖啡,望著光亮潔白的地磚發呆。
他順勢在她的身旁坐下,看著她蒼白的面色,隱動著緊張和焦灼。
"姚晚,這個手術很長,而且做完了他就得轉去無菌重症病房。"
"你不可能一下子就見到他的。"
劉勉暗歎一口氣,從她的手裡把咖啡拿了過來,揭開了板啟。
"你先去睡一會兒吧。姚晚,你太累了。"
從接到正式手術日期到今天,她差不多有兩天沒有閤眼了,現在她的眼裡充滿了血絲。
強撐著精神的樣子,幾乎快要疲軟地倒下去。
"就算現在你坐在這裡也幫不了他什麼的。"
他重新把開了口的拉罐放進她的手裡。
對於劉勉的好言相勸,她感激地笑了笑。
"我知道。我再等等。"
除了坐在這裡能讓她心安,其它地方都叫她心神不寧。
想到這裡,她又反射性地朝裡那個方向看了看。
自嘲著微笑的劉勉,雙手交十放在膝上。
漫射光暈的醫院白色燈,無論怎麼強烈的光亮,都不會產生陰影。
可是他怎麼覺得自己頭頂上被一片黑暗籠罩?
人生因為出場的先後不一,所以結局大相徑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