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三月而言,今天的陽光真是很充沛,我的臉沒多久就紅的快要燒起來了。
不過,難得不再下雨,等一下要帶他出來曬曬太陽才好。
下午要做一點好吃的點心,也不能總是給他喂流汁。然後再去............
我暗自快樂又周全地計劃著我們今天的日程。
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你就是住在這兒?"
微風吹到室內來了。
他悠閒地跺著步子像參觀景色一樣打量著這間二十平方米的屋子。
桌上整齊有序的擺滿了藥。
為了方便又不會弄錯,所有日間和夜間的藥物都分門別類放在了一格格的架子上,上面還用紙條貼上了劑量和注意事項。
就連醫院裡的護士都比不上的細心專業。
空氣裡是洗衣粉混合著陽光的馨香。
而就躺在柔軟潔白的床單上的人,看上去清爽乾淨。
沒有長期生病的人所擁有的腐朽之氣。
他試驗地摸了摸,手腳依然沒有失去彈性。
按照萎縮的程度來看,那靜止狀態下的四肢受到精心的照料。
居然只是變的有些細瘦,卻沒有任何的衰退。
他嘖嘖稱奇。
不可思義。
"告訴我,你那來的好運找到這麼個女人?"
用手輕輕拍打了一下在床上沒有意識的人,他笑。
費力把栽進花盆的幼苗搬上了二樓,我已經是氣喘噓噓,右腿也一陣陣地發麻。
還是應該當心一點,這個季節雨多天氣又潮溼的厲害。
我的關節發麻發漲的厲害了。
是不是裡面的鋼釘............?
搖了搖頭,這時候什麼想法都是多餘的。
低頭看看那盆景中抽著小芽的花卉,嫩綠嫩綠,小小的葉子一片一片,生命力旺盛。
我繼續抬起它心裡希冀著。
希望有一天可以藉著你綠意把他喚醒。
當在自己的家,在自己的臥室裡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身影時,姚晚瞬間緊張了起來。
剛捧著花盆想把它放在安平的臥室的陽臺上,就看見了那站在他床前背對著她的人影。
她大聲的和斥。
"誰?!"
"你是怎麼進來的?!"
那人愣了愣,略略伏下的身體直了起來。
然後轉過了身。
那時,陰影和陽光同她開了一個玩笑。
鏘!
如同鐃鈸貫穿了耳膜。
那一瞬間。
她手裡的花盆應聲落下。
小花苗驟然間失去了泥土的保護。
他站在原地。
看著瞠目結舌的姚晚,在眼底星火燎原一般地燒起了熊熊大火。
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怕這是一個夢,一個長久以來一直想做但有從沒有實現過的美夢。
他沒有出聲,只是任她一步步地向自己靠近。
她走的很小心,就想怕踩到地雷一般,亦步亦趨。
然後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
疑惑又恍惚。
"安........................平?"
她想抬起手來摸一摸那是否是真實的觸感。
那人卻溫文爾雅又禮貌地笑了,沒有拒絕她的手。
不!
不對!
她的眼睛的光和火一下子被這個好看的笑容熄滅了。
他從不這樣笑,他對她綻放的笑容裡有著特別的東西。
在仔細地定睛一看,原來不過是輪廓眉眼有些相似而已。
"你是誰?"
她的眼裡沒有了熱烈,她站在床前捍衛一樣警惕防備,怕這個陌生闖入者對他不利。
那人的目光冷了冷,為她瞬間消失的激動。
他大方地伸出了手,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安莫。"
"我是安平的弟弟。"
對著鏡子我把臉上的由於整理泥土時沾上的泥沙擦拭乾淨,很遺憾地發現自己零亂的衣服,蓬鬆的頭髮。
我想我在他的面前很失態。
我應該用一個更好的形象面對他的家人才是啊。
而不是隻會傻愣愣又激動地把花盆砸碎。
只是,我真是不知道原來他還有個弟弟,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這人找到這兒來有什麼事嗎?
"請喝茶。"
端著托盤,我小心的將杯子放在他的面前。
在他的正前方坐下。
我之所以對這個陌生人的解釋信服的理由還有就是他長得的確是有些安平的影子。我一點都不懷疑他們彼此之間是有血緣關係的。
我幾乎要忖度是不是在樓上躺著的安平已經全愈就在我的面前。
安莫不由地嘆了口氣,有些戲謔地笑了。
"姚小姐。"
"你一要這麼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嗎?"
"我會有非分之想的。"
他抬頭坦白地盯著我,修長的手交疊在腿上。
"對不起,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看的已經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