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迷、不、悟!"
忍不住怒吼一聲,飛快地轉身離去。
林子裡很靜,因為夜幕降臨。
擔心他會有點冷,我脫下衣服蓋在他的肩膀上。
摸了摸他的臉頰,溼溼的,粘粘的。
是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吧。
他總是清爽又幹淨,聞著他身上特有的古龍水的味道是我的享受。
今天他有點髒,好聞的味道也沒有了。
不過沒關係,這一點都沒有關係。
我低低地一笑。
你依然同我記憶裡一樣,英俊無比,令我心動。
"安平。"
"原來,你真的愛我。"
"沒有騙我。"
我把頭靠在你的肩窩處,伸手將你的手臂放在了我的腰上。
"我喜歡你這麼抱著我。"
"雖然我沒說,可是我真想你就這麼一輩子這樣抱著我。"
奇怪,難得我說了這樣的動聽的甜言蜜語,你怎麼就沒有反應呢?
哦,生氣了吧。
"別對我生氣,親愛的。"
我請求寬恕地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真的別生氣,請你原諒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愛我,我只是怕了。"
"我只是害怕自己再一次把心交了出去,就會萬劫不復了。"
所以才會忘了你對我的好。
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
為什麼你要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呢?
是累了嗎?
我在叫你,你難道不能聽見嗎?
是啊,我總是要你追逐,你是會累的,你也要休息。
我瞭然地微笑,沒關係,沒關係,我會等的,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就重新開始。
這次換我來,我來找你。
我來親口對你坦白,埋藏在我心裡的那句話。
"小晚!!"
匆忙趕來的姚禹幾乎是駭然驚魂地衝了了過去。
"小晚!!"
駱子安疾馳飛奔地看著他生命裡最驚心動魄的一幕。
在那兒,有兩個人,他們像早就被月老牽上紅線的孩子,像纏繞在一起的樹根莖蔓。
他們命中註定,同生共------死。
"小晚!!你別做傻事!!!"
姚禹惶恐地喊叫著,拼命地想要阻止,就要到了,就要到她的身邊了。
他可以,他可以奪下她手裡的槍,一定可以!!
"哥。"
她舉槍頂住了自己的頭。
微笑,落淚。
"我沒有辦法。"
再一次握緊了她手裡的他的手。
漸漸冰冷的手。
他為她擋住的所有的槍,包括他自己的那一發。
"我就是愛他。"
"沒有他的世界,我活不下去............。"
最後,她是笑著扳動了扣扳。
在海岸邊,有一艘船即將遠航的時刻。
他一個人坐在船弦上,看著遠方那一亮一滅之間的燈塔。
就要啟程了,船上的馬達已經發動了。
風呼嘯而過,海風的鹹味在夜裡化成了水到了他的嘴裡。
"禹。"
有人輕輕地擦試他的兩頰。
"別哭了,沒事了。"
哭?他哭了嗎?
明明是海水。
他愴然一笑,將頭埋進自己的胳膊。
"子安,為什麼會這樣?"
"他們為什麼會這樣?"
用力地止住他眼裡的酸澀,卻只是讓淚更加洶湧。
駱子安震動地顫了顫,伸手撫摸他的發。
"人的生命裡有時候為了得到某一個人,什麼代價都是值得付出的。"
"人的生命裡有時候又會為了失去某一個人,去放棄所擁有的一切。"
姚禹苦楚地抬起頭,望著他。
"我剛才怕極了,你知道嗎?"
"我從來沒有見過小晚那樣笑過,那樣義無反顧,那樣毅然決然。"
"她想死,她真的是想要去陪他死。"
"要不是..................要不是,我真是不敢想像,子安,我只有這一個妹妹啊!!"
姚禹開始發抖,那一幕的震撼比讓他關進冷窖裡三天三夜還要澈骨。
駱子安抱進緊了他,撫慰地吻了吻他的發稍。
心中感激上蒼,
他們不用經歷如此可怕的磨難,不然............
他也許會像安平,他也會像姚晚。
"禹,沒事了,會沒事的。"
"相信我,他們都會沒事的。"
"你不要這麼自己嚇自己了。"
拍了拍他顫抖的肩膀,駱子安攙著來到了那燈火通明的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