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
我顫抖著用手去捂住那個窟窿。
"二姐!!"
那個冒著鮮血的窟窿,它那麼醜陋,它怎麼可以出現在我二姐的胸口?!
"二姐!"
"二姐,你說話呀,你別不理我呀!"
"我沒有真的恨你啊,你醒醒啊!!"
為什麼止不住?
為什麼我用了所有的方法。那鮮血還是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可惡!!"
"果然,姚家的人一個都不能信!!"
我身後站著的駱祖硯氣急敗壞剁著腳。
在我什麼都尚未感知之前,形勢大變。
我們以槍相對。
我的腦袋上頂著十幾個冰冷的槍眼。
可我不怕。
我倨傲又不知死活地抬首瞪著他。
我們彼此都沒有輕舉妄動。
我不擔心他開槍,他也沒法向我開槍。
因為他的腦門上也有著致命的威脅。
"爺爺,放她走。"
這個時候,是他出場的最佳時間了吧,是啊,一切不都是從這個男人救我開始的嗎。
駱祖硯看著站在身側男子。
眼神里滿是怨恨和被背叛的入骨恨意。
"子平,你就是這麼回報我這二十多年來的養育之恩的?"
拿槍來要挾他?
駱子平愧疚地眨了眨眼,雖然他語氣誠懇,但是手裡的槍卻沒有放低分毫。
"爺爺,對不起您了。可您一定放了她吧。算我求您了。"
駱祖硯年邁的身體禁不住一顫。
"求?"
從齒縫間軋出這兩個字,他的手指像指著一個罪魁禍首般凜冽地指著我。
"你這恐怕是第一次來求我吧,就為了她?!"
痛心疾首地哀嘆道。
"子平,想想你的豪情壯志,想想你宏圖偉業的理想,你真的願意為了她都不要了嗎?!"
"你忘了我跟你說過少康的事了?世間惟情害人不淺!"
"你要還是我當年認下的孩子,現在你就去把這個女人給殺了,不然,----"
他突然眼神絕決,高聲喊道。
"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她!!你開槍好了,我跟她同歸於盡!!"
駱子平不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笑著看他。
來啊,來殺了我啊。
她在笑。
她笑著的眼睛裡寫的就是這個無情的內容。
她一點也不求饒,一點也不害怕。
一點都不屑他的營救。
他知道她比起死,更恨。
慢慢地他的槍頭掉轉,從駱祖硯的腦袋上移了下來。
從胳膊旁在緩緩地升起,對準了我的心臟。
我忍不住笑的越發張揚。
我--姚晚驟然之間已是人人慾除之而後快的毒瘤嗎?
第21章
他準備扣下扳機的時候,我沒有閉上眼睛。
這輩子,我想我做的最錯誤的決定就是閉上眼睛,不願面對現實。
所以,在最後的這一刻,我睜大眼睛了自己的眼睛。
於是,
就像有了一塊放大鏡,讓他手裡的每一個動作都是以無限倍的誇大展現在我的面前。
那短短的,又漫長無比的幾秒鐘。
是我今生今世記憶裡的一個烙印。
所有的人退開了一步,誰也不想讓我的血濺到他們的身上。
駱祖硯對我露出了最後勝利者的微笑。
駱子平可真是他的好孫子,什麼是生命裡的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們決不會選女人還有------------愛情。
"姚晚,對不起。最後我還是要捨棄你。"
哦..................。
捨棄我?
捨棄吧,反正你從來沒有真的把我當做你心裡的唯一。
惺惺作態又何必。
"其實,第一次見你我就愛你了,可惜你都不知道。"
他步步靠近,我陣陣發涼。
是啊,你要是今天不說,我永遠都不用知道。
對我這樣的死囚,你打算用那偶然的憐憫來施捨我?
安慰我其實我也沒有蠢到有始至終都被人耍弄。只不過自己份量就那麼些,卻痴人做夢的以為你會有所改變。
"姚晚。我..................。"
沒有聽見他後面的話,因為射程足夠讓我斃命了。
我們只有一步之遙。
從此以後天人永隔。
槍林彈雨的轟鳴過後是一片寂靜。
四周靜地能聽見槍支裡發出的空膛彈跳聲。
就像一場惡夢過後,聽見的第一聲的鳥啼。
駱祖硯忡怔地站在原地半餉,終是咬著牙齒,面色鐵青。
"子平!你--------!!"
他懊惱忿憤的使勁地用柺杖擊打著泥土,
瞪了又瞪,氣都喘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