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彷彿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可你救了我。"
他沒有生氣,反之於她的激動,他的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突然,她就說不下去了。
這句話像破開了她長久以來一直以為固若金湯的城池,城池裡面保守的秘密被人昭然若揭。
她癱軟在椅子上,像被打敗了一樣,全身被抽光了血液一樣。渾身乏力。
她救瞭如此傷害過自己的人,難道她的神經也錯亂了?
看著她此刻的惶惑和掙扎。
他多想把她這副表情拍下來,他的小人兒,這是唯一因為他而展露的無措。
而他溫柔靈巧的雙手已經把受傷的纖細手臂做了簡單有效的處理。雖然子彈沒有打中,可是破碎的玻璃割傷了她的右臂。
"別否認,姚晚,你愛上我了。"
抬起她的臉,他微笑地說。
不--------。
姚晚沉默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樹欲靜,而風不止。"
坐在午後的亭院裡,悠閒自得往咖啡裡放上一塊方糖,不加奶。
他翹著腿,慢慢地蕩起一個笑容。
"爺爺!"
突然,花園了鐵門被驟然間推開了,風風火火地衝進來了一個人影。
連站都沒有站定,那人就開始急迫又緊張地說了起來。
"爺爺,他為什麼會出事?!為什麼是他?不是派去殺姚晚的嗎?怎麼............"
駱祖硯笑眯眯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誰出事了?"
"思簡,你先別激動,坐下來慢慢說。"
姚思簡知道自己失態了,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一份報紙放在了桌上。
"爺爺,我們僱的人不是去殺姚晚的嗎?怎麼會弄巧成拙變成了子平?"
駱祖硯瞧都不瞧那張報紙一眼,他了然地點點頭。
"哦............,原來就是這件事啊。"
無視焦急等待答案的姚思簡,他反而很有耐心地品了一口杯裡的咖啡。
"其實,沒有弄錯。"
終於放下杯子的老人解釋道。
"什麼?!!"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駱祖硯拿起桌上的報紙,嘲弄又諷刺地再次掃過那印刷在報紙上的頭條。
"不過,我派去的人晚了一步。"
"這個,恐怕是你父親等不及要救出你妹妹想出來的策劃了。"
"他?!"
他不是在養老院裡?怎麼可能策劃這件事?
"你父親平生就只有兩件事是他的死穴,一是他那早死的太太,二就是他的這對兒女。如今見你妹妹在子平的手裡,他怎麼可能沒有行動呢?"
這隻'狐狸'只怕就是躺在棺材裡,他也要爬出來的。
"那......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姚思簡有些驚魂未定地喃喃。
駱祖硯卻篤定地將雙手負在身後,站了起來走到了庭院裡的一棵香椿旁。
"思簡,你知道要一棵漸漸茁壯的樹木倒塌,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
姚思簡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知道。也許颳大風下驟雨,它就會倒了吧。"
他拍拍粗糙結實的樹幹,搖了搖頭。
"你說錯了。"
"既不是風,也不是雨。"
"而是蟲子。"
坐在茶館竹樓裡的姚晚忍不住再次看了看腕上的表。
十一點,過去兩個小時了。
由不得地暗暗忖度,他倒底幹什麼去了?
"小姐,您別急。先生一定會回來的。您再耐心等會。"
站在她身旁的保鏢揚著怪異又曖昧的笑臉對她解釋。
兩個小時裡,她至少平均每十分鐘就看一次表。
姚晚飛快地澀紅了臉。
側過頭繼續看著窗外在陽光下的古建築。
白白的矮牆一個個簡單的草舍,樸素又淡泊。
看著倒也是讓人有了閒暇歡愉之感。
只是,他把她一大早就帶到這裡來,沒說什麼就消失了。
就是想讓她留在這裡和保鏢欣賞野外風景不成。
究竟搞的什麼名堂?
姚晚耐不住心浮氣燥地端起店家用竹製作而成的桌上的香茗,灌了一大口。
恰在此時,亭子裡就多了一個聲音。
"跟你說了多少次,胃不好,少喝茶才是養生之道。"
於是剛剛還在手裡的杯子驀地就被人搶走了,還附帶著鄭重地規勸。
姚晚無奈地看著那杯新沏的茶被無情地倒掉,不敢反駁。
對於她的身體,有人比她自己更緊張。
"你去哪兒了?"
姚晚看著在兩個小時後重新出現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