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要半年都見不到你了。"
"可別小瞧你三哥的本事。"
他調皮地一笑用手彈彈她小巧的鼻子。
"對了,聽說,二姐帶著她的'男人'回來了?"
連下人們都興奮地到處談論著未來的新姑爺,好不熱鬧。
"嗯,昨天回來的。"
像是想到什麼,姚晚欣喜地拉著他的手。
"知道嗎?三哥,二姐說安平有辦法幫我們度過難關呢。"
"哦?他能有什麼辦法?"
月色下看不清姚競此時臉上掛著的譏諷表情。
那個男人別毀了姚家就不錯了,怎麼會幫忙呢?
"我相信他一定有辦法的。"
姚晚倒是非常篤定安平的能力,
"怎麼突然你對他那麼有信心了?"
姚競放慢的聲音低了幾度,隱隱約約地透著擔憂的味道。
她一怔,看著三哥緊緊抓著陽臺欄杆的手,凸現著骨節。
"他就快要是我的姐夫了啊。難道......三哥你懷疑他?"
"呵............我沒有懷疑什麼。"
他鬆開抓著欄杆的手,扳過她的身子,直視她的眼睛嚴肅地說。
"只是,小晚。------別太相信那個男人了,知道嗎?"
別太相信那個男人了?
別和那個男人太接近了?
為什麼葉墨和三哥都要對自己提著樣的警醒?
她差不多快要將他當做自己人,以後要叫他姐夫了。他難道會傷害到什麼人嗎?他會傷害她嗎?
不願意在難得重逢的時刻想這些,姚晚用力甩了下頭,把猜測扔出腦外。
一切隨著二姐和安平的歸來,居然又風平浪靜下來了。
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真的是沒有變化嗎?事情是完全由安平和二姐來籌劃的。計劃很成功。
黑道上既沒有得罪人,在商界又重新持回了面子。
只不過,商業上的是大部分已經完全有二姐出面全權代表。大哥的在董事會的地位一下子就被代替掉了,被派到了香港的分部。三哥一向無心於家族事業,這下就更加的不聞不問起來,只是靠著他名下的一點股息過著閒散的日子。
雖然事情已經平息,但父親的身體卻大不如前,不再需要關心事業的他,反而更加加緊了對於姚晚婚事的催促。反覆強調,像是他在剩下的歲月裡唯一重要的事情。
可是又沒過多久就因為一次的突發心臟病而被送進了療養院。
於是黑道上的事就交由安平全面打理。
姚氏已經只能仰靠他們兩個了。
飛機場,從來就不是一個讓她喜歡的地方。因為從那裡會從自己的身邊帶走許多自己所愛的人。
來送行的只有她。
小寺,哭鬧地很厲害。
緊緊抱住她的脖子,把溼溼的小臉埋在她的頸間抽泣著。
彷彿經歷著一場生離死別。
大嫂的眼眶紅了又紅,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不願再看。
大哥把手放在妻子的肩上,長長地,壓抑地嘆了口氣。
"晚......晚姑姑,為......為什麼要我走?難道你還在怪我?"
"因為,你的爸爸以後要到香港工作,小寺和媽媽要到那裡去照顧他。"
小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去?"
姚晚一時語噎。
"這......是因為,我要照顧你的爺爺。"
"那我也可以的,我也能照顧爺爺的,我要留下來!"
小寺很堅持地拉著她的手。
"不行,那你爸爸怎麼辦?"
姚晚努力讓發酸的眼睛,不流下任何離別的淚水。
"可我不想走,我......捨不得這兒,我捨不得......你。"
孩子總是會用最清澈的眼睛,看著最心愛的人。
"我也捨不得你。"
姚晚抱著那小小的身軀。
但我們不得不面對分離,我們也不得不在遙遠的距離裡獨自堅強。
當飛機快要起飛時。
姚晚依依不捨地望著姚謝。
"大哥,這樣好嗎?為什麼一定要離開?"
她知道如果大哥堅持的話,是不必去香港的。
"我們也不想離開這裡,可是......。"
姚謝嘆了口氣。
公司裡已經完全沒有他昔日的地位和權利,在那裡他根本插不上一句話,那又何苦做別人的眼中釘呢。
"事事不能都如人所願啊。"
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分別近在眼前。姚晚幽幽地垂下眸子。
"大哥,我可以不用知道你離開的理由,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知道,我可以什麼都沒有,但我要你們都平安。"
姚謝深深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她的頭上,就像她還是小女孩的時候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頂。
"你也要平安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