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又一片的綠色小葉,當中是白色的微開的花苞,形狀可愛。
不過,
她盯著那盆植物搖搖頭。從未見過。
"它叫晚香,這是你媽媽最喜歡的花。"
父親用眼睛看著那盆小花,溫柔地如同看著他已逝的愛人。
"知道嗎?你的名字就是照著它起的。是我和你媽媽等待了一天一夜才降生的小小晚兒。雖然並不是那麼的燦爛奪人,但是卻能在夜晚時散發馨香,讓人平靜祥和."
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動容地說。
"小晚,你是你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想念,是最為重要的見證,我答應過你媽媽,決不能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姚晚微笑,將手覆在父親的手上,血肉相連。
"爸爸,你沒有讓我受到過傷害啊,我一直都很好,很快樂,很幸福。"
"小晚,別騙我。我知道你過的並不好,因為你並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和關注,但我希望你能瞭解,我有我的不得已。"
從小就把她放在寄宿學校,不敢常常和她見面,怕就怕有人知道她在他心裡的份量。
但也造成她必需獨自一個人面臨許多的問題,卻沒有親人的指點。
"爸爸,我瞭解的。"
姚啟揚慈愛地看著她的眼睛,放下手裡的花,他生命中第二個重要的女人,晚香般的女兒。
"小晚,你和你的媽媽很像。善良,正直。更甚的是,你比你媽媽還多了一條,你太重感情了。這不好,如果你是普通人家的女兒,那麼這將會是一個優點。但是我們這樣的家庭所要面對的危險和陰謀都太多了,你這樣的性格就容易讓自己陷入困境。"
"所以,你要學會保護自己,尤其是最近,你要小心,知道嗎?"
父親摸著她頭頂的手已經有了明顯的蒼老感,兩鬢的華白是藏也藏不住的歲月。
突然,她覺得很感傷,歲月到底無情。
她曾經馳騁商場,風姿颯颯的父親,老了。
"爸爸,我會的。你也是啊,有什麼問題就交給哥哥和姐姐去做,你別一個人扛著。"
聽她這麼說,姚啟揚非但沒有舒展眉頭,反而大大地嘆了口氣。
"小晚,聽我說。"
他抬起女兒的下巴。
"我要你記得在這個家族裡,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自己。"
自己?她不是有整個家族嗎?
"為什麼?"
她不懂父親眼裡那陌生卻深沉的懷疑。
"這個家太大了,人的心又太多變了。你要學會保護你自己。"
"不會的,爸爸。你放心,不會的。"
我不會陷入困境的,因為我有你,我有哥哥和姐姐,我知道你們會保護我,不計任何代價,就如同我會一樣。
第5章
隨後在一個星期內,姚家發生了兩件事。
說起來都不是什麼大事,甚至人們的臉上竟掛著平常都不太常見的溫和平靜的神色。
可沒有人知道,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暗流湧動,在看似堅固的冰層下,其實洶湧澎湃著想要呼嘯而出的危機。
第一件事,姚啟揚在私下開了一個小型的慈善晚會。
可邀請的卻不是什麼社會名流,不過是他在發達前結識的一些摯友。
所以這個晚會,名義上是打著慈善的名號,實質上是為姚晚尋求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夫婿。
"小晚,怎麼再外面和新朋友多談會兒?"
姚啟揚看著意興闌珊坐在偏廳的姚晚,尋問道。
"爸爸,我已經在今天晚上認識十個外交官,七個主治大夫,三個律師。你讓我一下子認識那麼多新朋友做什麼?"
姚晚拿手指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比給他看。
"多一點人脈,不好嗎?"
姚晚有些生氣地看著父親笑眯眯的臉,質問。
"但為什麼都是男的?而且都是適婚年齡?"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小晚,你媽媽嫁給我的時候,和你一樣大。"
話裡有話,不點自明。
姚晚抿了抿嘴唇,嘆了口氣。伏身在父親的膝上。
"爸爸,我不是媽媽。"
她那麼早的結婚,是因為她恰恰在那時遇見了你。
可為什麼您不懂,沒有人可能重複另一個的生命軌跡,包括她的親生女兒。
"你卻可以延續她的幸福。"
他撫摸著女兒的頭頂。
"我現在也很幸福啊。"
"傻孩子,你不可能一輩子都留在父母的身邊。你總得要去尋求一個可以協手的人。"
"但也不用這麼著......。"
姚晚剛想反駁,卻見坐在沙發上的父親一臉疲憊,蒼老一下擊倒了他似的。
她沉默了。
半響。姚啟揚開口了。
"小晚,爸爸很累了。爸爸不知道還能保護你多久。可我答應過你媽媽,要讓你幸福。對於已經失去你媽媽的我來說,唯一的牽掛只有你。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可現在情況不好,我不知道是不是會有人對你不利,所以一旦你脫離了這個旋渦,也許那些就不會把矛頭指向你。你明白嗎?"
姚晚更加偎緊了父親的膝蓋,沒有說話。
夜涼如水。
站在已經冷冷清清的庭院裡。
深秋的月色自是不言而喻的美妙。
可是,她摸挲了幾下手臂,寒氣襲人。
腦海裡繼續思索著剛才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