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姚競慢慢地啜了一口酒,看著她,笑得曖昧。
"脫衣秀。一個人的單場脫、衣、秀。"
最後那三個字,姚競加重的音,聽得姚晚莫名其妙地一顫。
這個世界瘋了,還是說在夜晚,人都喜歡放縱?
姚晚覺得有點噁心,自己半夜不睡覺,就為了陪人看一場脫衣舞秀?
姚競瞥了她一眼,戲謔地笑。
"小晚,你就不想想看看'他'?"
"不想。"
"小晚,無趣有時會讓少女如同80歲的老處女一樣呆板僵硬。"
他認真的樣子,就像告訴了妹妹一個人間真理似的。
姚晚很無力,自己怎麼就陪他進來了?!
"那你就當我是八十歲的老處女好了。"她看清了路,準備起身走人。
"不行。"他拉下她已經站起的身子。
"作為你的哥哥,有義務要給你的生活增加一點調劑。"
"晚上,------我幫你叫'鴨'活動一下怎麼樣?"
他俯在她耳邊,對她眨眨眼。
"姚競!"氣急敗壞的怒斥,周圍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姚晚感到兩頰開始熱度上升。
"好了,好了。我的小姑娘。咱們先坐下再說。"
絕對是氣得不輕了,可不能真的把她氣走了吧。
姚競趕緊遞過去一個臺階。
"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乖,別生氣別生氣。"
如果先前,沒有三哥告訴她那是一個男人,那麼她最多以為走在臺上的是一個妖繞的美豔女子,說實話,真的沒法把他當成一個男人,可也沒法說他就是一個女性。只是太性感了。
性是一種人類最原始、最隱諱、最本能的慾望。
這因為如此,人們會把它收好,用理智的名義。
當一人可以輕易喚起別人隱藏好的本能時,這個人也就可以掌控住對方。
如果,他能喚起本能的人數越多,那麼,當然他掌控範圍也就越大了。
按照這間可接待500人左右的場地來算,臺上這個身著黑色緊身緞制長褲和簡單黑色疊加上衣的男子已經掌握了將近四分之三的人的呼吸節奏。
雖然那套衣服很一般,可恰恰因為普通,所以把穿衣人那獨特的氣質給襯了出來,衣服是個道具,他微微的側側身,顯示出修長有力的腿讓在場的不只是女人還有男人都不由的覺得口乾舌燥。
這反應讓他滿意。於是,他笑了,很是鉤魂奪魄的那種。
臺下開始失控了。
"真是個尤物啊!"姚競閱人無數,也不禁讚歎。
"是啊,讓他又活了。"
"啊?你在說什麼?"姚競過了一會兒才發現他們講的不是一回事。
"他。"姚指了指臺上的人,"讓他活了。"原先還像失魂落魄的程素凱,就像被人醍蝴灌頂一樣,整個人煥發出一種病態的活力。
"小晚,這麼活色生香的表演你不看,去管哪個人做什麼。"
"三哥,他將來有可能會是二姐的丈夫,我當然要儘可能的知道他的私人興趣。"
姚競忍不住按了一下頭。又來了,到底是在大哥的教育下培養出來的人才。一板一眼,了無生趣。
"唉,那有你看就夠了。"揮了揮手,將他拋在腦後。
"我可只想看這個'小美人'。"
姚競伸手摸了摸嘴巴,很下作。
姚晚不由打了一個寒顫,三哥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說出來的話,讓她覺得原來噁心可以是有很多種表達方式的。
表演到了高潮階段。
舞男已經是推下了上身最後的一件繁複精美的黑衣。
現在他扭動著比女子更為纖細妖嬈的腰胯。
一點一點解開長褲上那一個又一個,像是永遠也解不完的扣。
這時臺下已經亂作一團了,尤其是他笑著把推下的衣服扔到了臺下後。人們失去理智了,前面的人往臺前湧,後面的人也站了起來往上擠,尖叫聲響成一片。
很好,黑暗裡的眼睛露出了冷冷的詭笑。
他們的座位是最靠前的,也就是說,是離走臺最近的貴賓席。
所以當有幕布後伸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的,堅硬泛著冰冷光芒的一點時,姚晚注意到了。
她熟悉這色澤,因為她從小就接觸它,所以她很清楚它是如何的隱蔽和小巧精緻,如同它的致命率,100%。
對像是誰?誰是今晚要被狩獵的羔羊?
這時,似乎所有平時所受到的特殊的訓練就像是被激發的本能,讓她毫無困難的判斷出,即將要被殺的對像的位置。
按照它的射程,它的特性來算,應該是.........。
嗯?!
沒有多加思量。
姚晚不著痕跡的往左邊靠了靠,抬起手攏了攏頭髮,在半空中停了停,然後迅速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