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驚魂

幸毋相忘 尤四姐 第2頁,共2頁

眾媳婦一聽正中了下懷,大家都是極滿意,老太太暗地裡捏了捏毋望手,毋望也會意了,老太太這是疼她呢,單為了將來給她置嫁妝不給舅母們說嘴,只好每個小子丫頭身上添補一些,這老太太真真用心良苦。

慎行送了王家祖孫,看時辰差不多了就過來回稟道,「老太太,遙六叔秦淮河畔設了宴,約了咱們兄弟姊妹們一道去,請老太太准假罷。」

吳氏奇道,「往年都是他們娘幾個到我那園子裡去,今年怎麼改了?」

慎行回話道,「今年兩邊都添了人,又有侄女妹子要出閣,大家聚一起頑,下年就沒機會了。」

謝老太太點頭道,「難為路六爺想得周全,就讓他們年輕一處頑去罷,只一條,你妹妹們都是養閨裡,萬不能邀了外頭公子小爺湊趣兒,要是壞了規矩叫我知道,那可是不依。」

慎行笑道,「老太太放心罷,孫兒有分寸。」

家裡年輕人們都起身往外去,毋望招了六兒來,大門外停了四輛馬車,爺們兒姑娘們上馬上車,丫鬟們扶車跟著,毋望掀了簾子往外看,大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雜耍,舞草龍,還有那些擺攤剃頭,修鞋,賣餛飩,賣茶湯,毋望不由得笑起來,以前朵邑時自由自,逢年過節就外面跑,不像現這樣,想想真是懷念那段日子。

馬車順著秦淮河往前跑了一里地停下了,眾人紛紛下馬下車,進了匯賓樓,掌櫃把他們往樓上引,開了包間門,路知遙和幾個年輕女孩兒裡面坐著,一看他們來了急忙起身相迎,又打量了秀綺兩眼,笑著對慎行道,「這位就是家裡提姑娘?」

慎行連連擺手,「那是咱們老三人,六叔可別亂點鴛鴦,叫人聽了笑話。」

慎篤和秀綺都紅了臉,路知遙對慎篤拱了手道,「不知者不怪罪啊,原是我弄錯了。」

慎篤道,「六叔哪裡話,侄兒還同你計較不成」

路知遙笑著請大家入座,低頭對毋望道,「難得姑娘肯賞臉,些坐下罷,我才剛點了桂花釀,正適合你們女孩兒家吃。」

又相互介紹了大家認識,爺們兒們就開懷暢飲起來。慎行道,「今兒祿哥兒怎麼沒來?」

路知遙愣了愣,猛想起了慎行母親同他說話,心想著祿哥兒來了怕是要穿幫,就同他說道,「祿哥兒今天不得空,他舅舅家裡兄弟娶媳婦兒,他吃席去了。」

慎行哦了一聲,又看毋望,她垂著眼不知想什麼,一副無關痛癢模樣,他微嘆了氣,暗笑自己白操了那份閒心,也不再說什麼。

這時慎言等人開始行令,又礙著有女孩兒場,許多粗鄙葷話不好出口,隨便吃了些酒,又讚歎了番螃蟹肥美,大家跑到外面去走月,信步就來到了玩月橋上,此時橋上已然聚集了許多士子,一個個笙簫彈唱,對月賦詩,自認為瀟灑倜儻,毋望原和芳齡她們一處,後來各有感興趣事物,漸漸大家分開來了,毋望就和六兒沿著河邊走,看看這,又看看那,不像剛才人多主意多,反而不知逛哪裡好,兩個人遇著好頑就逗留一會兒,走累了就找個茶攤坐下歇著,倒比先前愜意了不知多少。

六兒道,「和大爺他們走散了可怎麼辦。」

毋望道,「少不得到匯賓樓碰頭,他們這會子正頑呢,咱們再瞧瞧有好頑沒有,若乏了就原路回去。」

六兒點頭又問那攤主道,「大嬸,你可知前頭還有什麼好頑麼?」

那攤主看了看天色,笑道,「你們這會子回去可就錯過好看了,三一到就有燒塔子呢,誰寶塔砌得好,拿了頭名就有賞金,姑娘們回頭去看罷,可熱鬧了。」

六兒聽了放下茶杯,放了兩個銅板桌上,拉了毋望就跑,邊跑邊道,「那還等什麼,咱們瞧去,我素來不知,南方竟有這麼稀罕頑法,定要見識見識。」

一通狂奔,人越來越多,好不容易擠進了人堆裡,看見一大塊場地給圍了起來,中間分散了七八堆人,正拿磚瓦一點一點往上壘塔身,等壘到大半個人高了,頂上留了口子,往裡添木柴,穀殼,只等著令官發令。

六兒扯扯毋望衣袖道,「可是要燒麼?」

毋望搖頭道,「我從前也沒見過,家裡原沒有兄弟,中秋一味家過,沒人帶了出來頑。」

又屏息看八個寶塔都壘好了,那邊高臺上人彩旗一揮,大喊一聲開始,參賽人便麻利點起了火,一時火光沖天,火旺時還往裡潑松香粉,那火頭燒得高,直把塔燒得全座紅透,圍觀人大肆助威,一時喝彩聲甚囂塵上。

毋望也看得興起,加油鼓勁之際,後方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她口鼻,一陣頭暈目炫,眼看著自己被拉出了幾丈遠去,那六兒竟只顧看熱鬧,對她被擄走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