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中,笑天卻見四周從黑暗進入明亮。耳旁是潺潺溪水濺玉之聲,眼眸睜開,雕欄香徹,卻見自己身處溫熱水中,身上一片溫暖清香。有人在用雨露清洗自己的肩膀,而自己卻正以最舒服的姿態蜷縮在水池邊,孑然一身,被人看去了所有春光。
「這是哪……?」笑天嘗試著爬起身,輕撫額,淡蹙眉,一張殷紅唇瓣有些凋零失色。
「回姑娘的話,奴婢不知。」身後的女子應和一聲,放下了溼巾。
「你應該是這裡的丫鬟,怎會不知這是哪裡?」笑天氣結,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回姑娘的話,奴婢三日前才被馬車送來此地,今日也才見到姑娘,姑娘的問題,奴婢確實不知。」恭敬謙和的聲音,絲毫沒有半點不妥。
「是嗎……」笑天喘口氣,站起身,用木瓢取水,傾灑在肩頭,草草衝淨。
「那你的主人是誰,這個問題你該清楚了吧?」卻見池旁乾淨的浴衣,笑天赤腳過去,利索的穿起。
「……回姑娘的話,奴婢實為不知。奴婢從未見過主人的樣貌,只聽他人曾經談及主人姓雲。其他的,奴婢就不知曉了。」稍作思考,女子還是謙卑的答道。
「是麼。」笑天挑起眉,轉了轉眼珠,柔聲細問道:「姑娘,我有些餓了,可不可以準備一些糕點過來?」
「可以。」女子點頭,略微頷首:「請姑娘稍等片刻,奴婢稍後就來。」
言罷,女子恭敬的轉身而去。
「這家的主人還真是有夠精明。」笑天瞥了一眼浴池中的倒影,收緊衣襟,環視四周片刻,便順著方才丫鬟走過的大門,溜了出去。
冉冉新月橫柳梢,皚皚月彩穿花樹,風動梧桐,暗塵不起,水榭樓來參差成影。
笑天漫步在走廊,看著身旁如詩畫般美好的景象,心裡又對這裡的主人敬佩三分。如此奢華,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
只是方在在裡屋,還真是看不出外面已是黑夜,還以為是個大晴天,沒想到這月亮早就爬上了山頭。
四周是黑乎乎的一片,笑天只穿了一件單薄浴衣,蕭瑟的微風拂過,她經不住打了個冷顫。
「得趕緊找到出口。」眉頭緊鎖,笑天深知,在這麼大的庭院裡想找到一個出口,絕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