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靜默之後,便是轟的一聲,全數炸開,場內的眾香客吵吵嚷嚷著,都用奇異的眼神看向臺上的明月。
從未失誤過的明月怎會在這關鍵時刻失手受傷?!
眾人紛紛議論而起,也有幾個喜好鬧事的男子吹起口哨,衝臺上的明月擠眉弄眼的嬉笑道:「明月,你還爬得起來嘛?!」
「是啊是啊,你還準不準備繼續舞劍啊,我們可都等著呢!!」
「哈哈哈哈——!!」
場內鬨笑起來,而明月一人在舞臺上則因為疼痛而扭曲了嬌美的面容。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老鴇飛奔上了舞臺,表情也是難看到了極點。她愁眉看向明月的傷口,臉色又是黑了幾分:「真是的,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難道不知道這舞臺上見不得血光嗎?!」
「明月……」另一邊,笑天清醒過後,也飛速登上臺,攙扶住了明月的身體:「還能站起來嗎?!讓我看看傷口——」
「嘶——」剛觸碰到傷口,明月便倒吸一口涼氣。
笑天愣,又將動作放慢了許多。
一點一點掀開皮肉黏合的部分,明月瑟瑟抖動著雙腿,儘量讓自己放鬆心態。
「呼——還好,雖然口子很長,卻不深。」鬆了口氣,笑天扭身撕去自己的衣袖,一圈一圈纏繞住了傷口:「先暫時止一下血,等會兒到後臺我再給你上藥。」
明月抬起頭,淡淡看了一眼,點點頭:「好。」
「哎喲——」身後的老鴇卻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我說明月啊,你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啊,我真是,真是……」
氣急攻心,老鴇張了張嘴,愣是半天也沒說出來。
「我說老鴇——」臺下卻有人幸災樂禍的叫了起來:「明月受傷了,這表演還要不要繼續下去啊?!」
「是啊是啊,花魁大賽還比不比啊?!」
「這,這……」老鴇立即慌了,她眨巴著綠豆般的小眼睛,可憐兮兮的望向明月:「我說明月啊,你都成這樣了,表演還……」
「由我來說吧。」似是早就知道會有如此發展,明月堅定的打斷了老鴇的話,她搖搖晃晃著站起身,踉蹌兩步,定於舞臺的最前方。
臺下忽地靜了下來,眾香客紛紛都用看好戲的目光看向明月,都等待著那一句——
「我,明月,因傷退出比賽,望各位客官海涵。」
簡短的兩句,明月深深鞠躬,繼而轉身退後。
「轟——」場地瞬時炸鍋,這明月竟是說要退出比賽?!
笑天身形一僵,立即對上明月從容的雙眼:「你是當真?」
「呵。」誰知明月莞爾一笑,一雙傲氣的鳳眸再次閃閃發亮:「如果不退出,怎會讓你贏得比賽?如果不退出,我豈不是失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