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總會有些悶熱而壓抑。
笑天關上門,迎面襲來混雜草香的風,陽光依舊刺眼而灼熱。
從莫王府出來,身上只披了件單薄的外套,不多,可現在卻硬是悶出了一身的汗。
笑天喘了口氣,用手帕擦過額上的汗水,後背悶悶的,有些潮溼。
視線移到後方,笑天撇過一眼房間的大門,方才的情景又浮現在腦際。
「若姑娘,你當告訴你的朋友,這金龍,可不能亂繡,繡的不好,可是會招來殺身之禍。」
甩甩頭,將三千煩惱絲置於腦後,笑天露出雪白的頸脖,讓皮膚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吹去汗漬。
用手拂過懷中的紫衫,定眼朝左。
似是為了通風涼爽,明月的窗戶大開,粉色的窗簾不停飛絮,呼啦啦作響。
伸手敲了三下木門,沒有反應,再準備敲時,屋內終於有人回應。
「進來。」
是明月的聲音。
推門,徑直入了裡屋,一屋子的花香充斥於鼻尖,書卷滿牆,粉簾縈繞,紫色香爐氤氳淡淡雅香,絲絲嫋嫋。
「誰?」
明月一身穿著同早上未曾改變,她正在伏案看書,抬起頭,有些驚訝。
「有何貴幹?」
明月低眉,卻不再看書,其實心思一直都沒在書案上。
「沒什麼,只是今早在莫府門前撿到一件衣裳,不知是不是明月姑娘落下的東西,想來問問而已。」
笑天上前,將紫衫置於書桌之上。
明月聞言呆愣,將眸子放向衣裳。微腫的眼眶,刻下的眼袋,此時的明月,不再是天上那一抹高不可攀的光芒。
「你是怎麼知道這是我落下的?」
衝笑天頷首,明月將衣裳收回,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雖然不確定,但是能夠猜到。」笑天笑笑,顯得極其平淡。
明月一訝,看了笑天半天,鳳眸一下子黯淡下去。
「我本該是恨你的,若笑天。」
艱難的開口,明月重新抬起頭,眼裡已經漫上了一層水霧。
「你知道嗎,你奪去了我最重要的兩樣東西。」
「兩樣?」笑天顰眉,有些不解。
「對。」明月點點頭,眼神散漫而無助;「一樣是容顏。一樣,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