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打晚更的侍從從窗前掠過，燈籠內微弱的燭光撲閃著，隕滅在窗戶的衣角。

細細的流光滑過，順著開裂的桌腳一直延續到莫水悠稜角分明的臉上。

一切，都按照預定的程式運轉。

「柳曉岸？柳如狂的大弟子……那個大將軍？」莫水悠的身影大半被隱入黑暗，他抬手，端起茶杯，輕輕抿住。

「是，預計五天後就有會到達朝歌城。」

「繼續。」輕輕昂手，溫熱的茶水滾入喉腔，清香瀰漫。

「據軍師猜測，柳將軍此次回城有兩大主要原因。一，是為柳家滅門一事而來。二，則是為了主上預謀起兵……」

「啪！」茶杯被莫水悠捏碎在掌心，他橫眉，陰戾的眼神掃向單膝跪地的山崎。

「他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當時兵營正好丟失一本賬簿，有士兵則稱曾在當夜曾看過一個黑影閃過，腰上附著的木牌，隱約可見一個‘柳’字。」

「砰！！」

一陣狂風掃過，細碎的氣流順風凝結成掌形。

山崎結結實實捱了這一掌，重重摔進了書架裡，木質的書架瞬間坍塌，而山崎則被書堆壓在了底下，只露出一點黑色的衣角，綴滿了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