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
孤鳳全然不顧自己已經捏紅了臉,起身沉聲道:「師父……」
「哎……」白魅輕輕吐了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件土黃色信封,沉甸甸的,封面的正央黑色紅底寫著一個「密」字,白魅皺了皺花白的眉毛,低聲道:「這次倒是一個大案子,買家一齣手可就是一萬兩黃金。」
一萬兩黃金?孤鳳顯然有些吃驚。
縱觀蒼穹,誰會如此大手大腳?對方不是皇親就一定是國戚,因為一萬兩黃金可以抵上一個國家最少兩年的財務收入了。若是接了,別說這輩子,就是下輩子也別愁吃穿。
「不過……對方倒是給了我們八年的時間來準備這件案子……」白魅忽地轉音道。
八年?
「師父……此話何意?」孤鳳狐疑問道。
「哼……你這個魚木腦袋還不懂嗎?既然對方給了我們八年的時間,就說明這次的刺殺並非易事……也說不定,我們將要刺殺之人並非凡人,更有可能的是,對方的能力在我們之上……」白魅狠狠瞪了自己的愛徒一眼,厲聲道。
對方的能力在我們之上……孤鳳壓低了眼梢,凝重隨之齊齊集聚而來,冷風吹過,捲起一陣毫無聲息的波動。
「哼……」白魅冷哼一聲,白髮隨風搖曳,一張雕刻般硬質的老臉越發的深沉:「看樣子,這也是我們最後的一次刺殺……」
「最後?!」孤鳳驚呼一聲:「師父——!!」
白魅忽地背過身去,風颳起細白的衣袂翻快,低沉的嗓音隨風逐波:「天意如此……鳳兒,八年之後,師徒福分就此緣盡……絕殺樓這個稱呼也該在江湖上消失了……」
細碎的月光順著竹間的空隙紛紛而下,落在竹葉鋪滿的土上,落在白魅雪白的發上,眉上,更多的是落在白袍上,一個精瘦老人的身上,滄桑感和孤寂感在瞬間擴充套件好幾倍。
孤鳳木然佇立著,餘輝灑在精緻絕倫的臉上,堅固不可破的心中頹然陷下一塊兒。
「師父……」他無助的開口道:「非要至於如此嗎?」
「當然啊!」老頭忽地一個高音,轉過身,一張璀璨得不能璀璨得笑容閃閃發亮:「你個笨徒兒!等到做完這次的事後,師父我不就不愁吃不愁穿了嗎?!那個絕殺樓開著還有什麼意思呢?!當然要關門大吉啊!」
「什麼……」孤鳳瞬間有種被雷劈中的刺激感,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試探的問道:「那師徒緣盡是指?」
「你個笨蛋!」白魅精爍的眨眨眼睛:「到那時候我們就是大富翁了,誰還做什麼破師父啊!我早該做你的外公等著你給我添孫子啦!哈哈哈——!!」白魅言罷放聲大笑,爽朗的笑聲久久徘徊在綠竹之間,不得散去。
「……」孤鳳的俊臉瞬時黑的可以,他怎麼就忘了他的師父是這種個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