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翌退下前,別有意味地瞟了嫻珠一眼。他走後,我邊給巧克力塗藥,邊淡淡地說:「嫻珠,我知你有苦衷,但是你要知道,我也是將死之人。所以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回答一些你可以回答的問題,我絕對不與第三人說。否則……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自己斟酌吧。「
巧克力昏迷之中時不時地輕喚著我的名字,看著他臉上那猙獰的鞭傷,我的心更是疼痛。而疼痛增加一分,也就更恨太子一分。
「嫻珠,秦翌為什麼會從地下而出?「
「那是為防止宮變而造的地下通道。「嫻珠低聲回答。
「這藥真的只是昏睡一個月嗎?是不是一個月後就會死?「以那個男人的狠毒,絕對不會如此簡單。
「一個月後如果不服解藥的話,就會死去。「嫻珠聲如蚊吶。
「那也就是說,最多一個月,我便會成為人祭。「我幽幽地說。
我的古代之旅終於要走到盡頭了嗎?突然有些傷懷,我慢步走出房間。今晚是個無月多雲的夜晚,大概又要下雨了吧。這時,忽聞琵琶聲隱約隨風飄至,樂聲憂愁悲傷,透著濃烈的悽苦哀涼,我忍不住順著樂聲走去。
直至湖邊,才看到原來是蒼虎夫人在湖中的涼亭彈奏。蒼虎夫人抬起頭,臉上香淚漣漣,看到我的那一剎那,幽怨的眼神瞬間轉為刻骨恨意。嫻珠忙上前一步,半擋在我身前。蒼虎夫人憎恨地怒視著我,用眼刀凌遲著我,忽然她警覺地朝竹林裡一望,隨即從湖上掠身而去。
竹林裡緩緩走出一個我最不想見到的男人,我和他隔湖遙遙相望。他是到了古代後最瞭解我的一個人,可偏偏卻又是我最痛恨的人,我們之間可能永遠有那一湖相隔。彼此凝視片刻,我轉身而去。
蒼虎夫人為何突然間恨我入骨?我疑惑地問嫻珠:「蒼虎夫人今晚為何如此哀怨?「
「碧蟒夫人被皇上賜死了。「嫻珠淡淡地回答。
「賜死?為什麼?「不是加官晉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