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看不得人感情受挫就要死要活的,蹭地一下,火就上頭了。我奪過清湮的匕首,想也沒想,就捅進她的小腹,匕首插得不深,但清湮的衣裳還是慢慢地被血染紅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緊捂著腹部。小條子也驚詫地看著我,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世上沒有人會比你自己更珍惜你的生命,如果連你自己都放棄了,還有誰會在意你?人不死過一次,不會懂得生命的可貴;不面對死亡,更不會了解自己真正的想法。現在你要死了,可有些想通了?「
我激動地吼著,不顧清湮浮現的驚懼之色,繼續說:「你的死只會讓愛你的人傷心,於那些不愛你的人又何痛之有?我倒覺得你殺了我反而更有效果。「冷眼瞥了眼小條子,雲淡風輕地說,「你可以帶她去看大夫了,如果她還不想死的話。「又轉向清湮,鄙視地說,「下次想死記得走遠點,別礙了我的眼。「
我把匕首不屑地扔在地上,瀟灑地轉身朝房間走去,留下呆若木雞的小條子。
我才走了沒兩步,小條子就抱上清湮飛身出了家門。走過清氤身邊的時候,他竟一點也沒有親人被傷的憤怒,而是一副慵懶的樣子,饒有興趣地睨著我,讓人感覺他就像只在陪老鼠玩耍的貓,又像是一個賭場老手,彷彿早知道對方的底牌,有著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篤定,而對我的舉動就像發現了一個不會按理出牌的新手,讓他在遊戲中平添了幾分興致和趣味。
進了屋,回手帶上門,我的臉立即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了下來,腳軟得像蝦米似的癱坐到地上,背倚著門,心狂跳不已,渾身無力,早沒了剛才在院子裡的那份鎮定從容,大膽囂張。
我傷人了!第一次用刀子捅人!雖然此條子非彼條子,不會抓我,但還是感到受驚和後怕。我不停地撫著胸口,決定用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不怕!有一就有二,這次扎得太生硬,下次就順手了;這次捅得沒水平,下次進步了就是好同志!
回想起剛才衝動下做的事、說的話,後悔不已。清湮不會就這麼死了吧?那我這第一次殺人也太窩囊了,就是個替補自殺的!還有,我吃多了,和她那麼語重心長幹嗎?八成她也不領情,別什麼話都沒聽進去,就聽進去讓她殺我的那句,那我豈不是自找苦吃。唉!
手上的血跡很是刺眼,我決定去院子裡洗手。慢慢爬起身來,開啟房門,見清氤還站在剛才的地方,他料準了我會再出來似的,一副狐狸樣斜歪著頭。
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清湮最多也就是個小明槍,可這清氤也許真是個暗箭呢。還是別去招惹他了。
我舀了點水,仔細地搓洗著手。
「第一次傷人?表現得很鎮定嘛。「他戲謔地說。
「你姐姐她會不會死?「其實我心裡還是很在乎這個問題的,希望能從他嘴裡說出讓我心安的答案。
「感覺如何?「清氤不理會我的問題,眉毛一挑,問我。
你以為你是電視臺記者啊,還問我砍人後的感想。我謝絕私人採訪!真懷疑他們是不是姐弟,清湮的死活清氤毫不在意。
見我只是低頭洗手,並不回答,清氤竟然用手挑起我的下巴,讓我直視他,然後邪邪地說:「是不是很有快感?「
不得不承認,在刀子**清湮身體的時候,我沒有恐懼,卻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莫名的快感和興奮襲入我的神經,等平靜之後,才逐漸被恐懼包圍。
被清氤說中心事,我不甘地咬了下嘴唇。我的表情似乎讓他很滿意,嘴角揚起了輕笑。清氤在我面前,從不像在小條子面前那般謹慎和隱藏情緒,總讓我感到他對我若有若無的觀望和興趣,好像我就是被他這隻貓**的小老鼠。他一定不簡單,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心思,不過我不能就這麼稱了他的意,看著他那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就討厭,更何況他似乎很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