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德拉科的繞道之行

哈利波特 j.k羅琳 第1頁,共2頁

第六章德拉科的繞道之行

哈利接下來的幾周裡都沒有離開陋居。他把白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打兩人一隊的魁地奇比賽上(他和赫敏對羅恩和金妮,所以他們正好旗鼓相當),而晚上則用來把韋斯萊夫人擺在他面前的食物每樣都吃掉三份。

如果不是《預言家日報》上每天登載的那些失蹤報道和奇怪的(甚至是死人的)事故,這個暑假還真算是一個快樂、平靜的暑假。有時候比爾和韋斯萊先生甚至在登報之前就把新的訊息帶回了家。讓韋斯萊夫人感到不快的是,哈利的十六週歲生日的慶祝晚會被萊姆斯·盧平帶來的可怕訊息給攪了,盧平看上去顯得憔悴而陰沉,棕色的頭髮裡夾雜著許多白絲,衣服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要破舊。

「又發生了兩三起攝魂怪攻擊事件,」在韋斯萊夫人遞給他一大片生日蛋糕時,他宣佈。「而他們還在北部地區的一個小屋裡找到了伊戈爾·卡卡洛夫的屍體。黑魔標記被施放在小屋上面——嗯,坦率地說,我對他在拋棄了食死徒的隊伍之後還能活上一年感到很驚訝;我記得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只活了幾天。」

「是的,好了,」韋斯萊夫人皺著眉頭說,「也許我們該討論點別的——」

「你聽說了弗洛林·福特斯庫的事嗎,萊姆斯?」比爾說,他正在被芙蓉用葡萄酒騷擾。「那個開——」

「——對角巷裡的冷飲店的人?」哈利不安地插嘴道,感覺胃裡空空的。「他過去常讓我免費品嚐冰淇淋。他怎麼了?」

「被拖走了,從他的店的樣子看是這樣。」

「為什麼?」羅恩問,韋斯萊夫人嚴厲地盯著比爾。

「誰知道呢?他一定是怎麼妨害了他們。弗洛林是個好人。」

「說到對角巷,」韋斯萊先生說,「好像奧利凡德也不見了。」

「那個做魔杖的人?」金妮震驚地問。

「就是他。店子是空的。沒有掙扎的痕跡。沒人知道他是自己走的還是被綁架了。」

「但是魔杖——人們怎麼買魔杖呢?」

「他們可以到其他店裡去買,」盧平說。「但奧利凡德是最好的,如果他們那邊得到了他,對我們來說可不是個好訊息。」

在度過了這個陰鬱的生日茶會之後,第二天他們收到了霍格沃茨寄來的信和課本清單。哈利得到了一個驚喜:他被選為魁地奇球隊的隊長了。

「哇,我還記得查理戴著這個的樣子,」羅恩快樂地檢查著那個徽章。「哈利,真是太酷了,你是我的隊長了——假如你還讓我待在球隊裡的話,哈哈……」

「唉,既然你們已經收到這些了,我不認為去對角巷的時間還能再往後拖了,」韋斯萊夫人看著羅恩的課本清單嘆息道。「我們星期六就過去,只要那天你父親不用再去上班。沒有他我是不會去的。」

「媽媽,你真的認為神秘人會藏在麗痕書店的架子後面嗎?」羅恩偷笑著說。

「那福特斯庫和奧利凡德是去度假了嗎,啊?」韋斯萊夫人立即火冒三丈。「如果你覺得安全問題顯得很可笑的話,就待在家裡,我自己去把你的東西買回來——」

「不,我要去,我要去參觀弗雷德和喬治的鋪子!」羅恩急忙說。

「那你就快醒醒腦子,小夥子,別讓我覺得你太幼稚而決定不讓你和我們一起去!」韋斯萊夫人生氣地說,一把抓起她的鐘——九個指標仍舊指著‘生命危險’——將它穩穩地擺在一堆剛洗過的毛巾上。「否則我也不會讓你回到霍格沃茨的!」

羅恩轉過來不敢相信似的盯著哈利,他媽媽提起裝著那面搖搖晃晃的大鐘的洗衣籃,怒氣衝衝地走出了房間。

「我的天哪……在這兒簡直連個玩笑都開不成了……」

但剩下的幾天羅恩沒有再冒失地提到伏地魔。在週六的黎明到來之前韋斯萊夫人沒有再發過火,不過她在餐桌上仍顯得很緊張。比爾要和芙蓉留守在家裡(赫敏和金妮再高興不過了),他把一個滿滿的錢袋從餐桌上遞給哈利。

「我的在哪?」羅恩馬上問道,眼睛睜得大大的。

「那本來就是哈利的,傻瓜,」比爾說。「我從你的金庫裡給你取出來了,哈利,因為現在公眾得花五個小時才能拿到他們的金子,妖精們大大加強了安全警備。兩天前阿爾吉·菲爾珀特剛被一個正直探針刺到了他的……好了,相信我,這是更簡單的途徑。」

「謝謝你,比爾,」哈利把金子裝進兜裡。

「他總是這麼體貼,」芙蓉一面輕颳著比爾的鼻子,一面充滿崇拜地用喉嚨咕嚕咕嚕地說著。金妮在芙蓉背後假裝做出嘔吐的動作。哈利被玉米片哽住了,羅恩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

天空中佈滿了烏雲,顯得很陰暗。當他們繫上斗篷出現在屋子外面時,一輛哈利曾經坐過一次的魔法部特派轎車已經等在了前門的院子裡。

「爸爸能再次借到這些真是太好了,」羅恩感激地說,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時轎車正平穩地駛出陋居,比爾和芙蓉在廚房的窗戶那兒向他們揮手。他、哈利、赫敏和金妮坐在寬敞舒適的後座上。

「可別坐上癮了,這都是因為哈利在這兒,」韋斯萊先生轉過頭說。他和韋斯萊夫人陪部裡的司機坐在前排;前面的乘客座椅善解人意地伸展成一個雙座沙發的樣子。「他被賦予了最高階別的安全防護。我們在破釜酒吧還要和另一批警衛匯合。」

哈利什麼也沒說;他不喜歡在一大群傲羅的陪同下買東西。他背包裡還裝著隱形斗篷,他想,如果它對鄧布利多起作用,那麼就應該對魔法部的人同樣適用,儘管他現在想到了這個,但哈利還不能肯定魔法部的人知不知道他有這麼一件斗篷。

「你們到了,」彷彿才過了一瞬間的功夫,司機第一次開口說話了,他在查林十字街上減了速,把車停靠在了破釜酒吧的外面。「我在門口等你們,能告訴我你們要待多久嗎?」

「兩三個小時吧,我估計,」韋斯萊先生說。「啊,好啊,他在這兒!」

哈利效仿韋斯萊先生向窗外望去;他的心都跳出來了。沒有什麼傲羅等在旅館外面,只有一個長著黑色鬍子的巨大身影,那是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狩獵場看守,他穿著一件海狸皮大衣,愉快地看著哈利,沒有在意麻瓜行人的一張張驚駭的臉。

「哈利!」他粗聲粗氣地說道,哈利剛從車裡出來就被他用可以捏碎骨頭的力氣一把抱住。「巴克比克——韋瑟文,我是說——你一定要看看它,哈利,能回到戶外活動,它別提有多高興了——」

「我很高興,」哈利揉著肋骨咧嘴笑道。「我們不知道‘警衛’指的是你!」

「我知道,就像從前一樣,是吧?魔法部想要送一群傲羅來,可是鄧布利多說我來就成了,」海格自豪地挺起胸,把拇指塞進口袋裡。「那我們進去吧——我們跟在你後面,莫莉,亞瑟——」

破釜酒吧裡空蕩蕩的,這在哈利的記憶裡還是第一次。過去的熱鬧人群裡只剩下老闆湯姆,他面容枯槁,牙齒也快掉光了。他們進來的時候,湯姆滿懷希望地抬起了頭,可沒等他說話,海格就嚴肅地說,「今天只是路過,湯姆,你肯定知道的。霍格沃茨的事務。」

湯姆鬱悶地點了點頭,重新擦起了玻璃杯;哈利、赫敏、海格和韋斯萊一家穿過酒吧走到後面一個放著垃圾箱的冷清院子裡。海格舉起他粉紅色的傘,在牆的一塊磚上敲了敲,牆馬上就變成了一個拱門,通向一條彎彎曲曲的鵝卵石路。穿過入口之後,他們停下了,朝四周望了望。

對角巷變了。擺著咒語書、魔藥原料和坩堝的光亮窗戶看不到了,一張張魔法部的大海報被貼在上面。大多數昏暗、紫色的海報上都是放大了的安全建議,正是這個暑假魔法部派發的小冊子上的內容,但還有一些是會動的巨幅黑白照片,上面印著已知的在逃食死徒。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正在最近的一家藥店的窗玻璃上冷笑。有幾個商店的玻璃被用木板釘了起來,其中就包括弗洛林冷飲店。另一方面,許多破破爛爛的小攤沿著路邊冒了出來。最近的一個撐著有條紋的遮陽篷擺在麗痕書店的門口,前面釘著一塊硬紙板,上面寫道:

護身符:有效地防禦狼人、攝魂怪和陰飛力

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巫師正喋喋不休地向每一個路人兜售著他懷抱裡的用鏈子串起來的銀色標記。

「給你的小女孩兒來一個吧,夫人?」他衝著韋斯萊夫人嚷,不懷好意地盯著金妮。「保護保護她美麗的脖子?」

「如果我是在上班……」韋斯萊先生憤怒地盯著那個護身符販子。

「是的,但現在別去逮捕任何人,親愛的,我們忙著呢,」韋斯萊夫人正緊張地查閱著一張清單。「我想我們最好先去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赫敏想買一件女式長袍,羅恩的腳踝都快露出校袍了,你也要買一件新的了,哈利,你長得這麼快——來吧,每個人跟上——」

「莫莉,我們沒必要都去摩金夫人長袍店,」韋斯萊先生說。「不如讓海格和他們三個一起去,我們去麗痕書店買他們的課本?」

「我不知道,」韋斯萊夫人不安地說,顯然正在快些結束購物的願望和讓大家都聚集在一起這兩者之間作痛苦的選擇。「海格,你覺得——?」

「別擔心,他們和我在一起不會有事的,莫莉,」海格安慰著她,揮了揮他那隻像垃圾桶蓋子一樣大的手。韋斯萊夫人看上去並非深信這一點,但還是同意了分開,他和丈夫還有金妮匆匆地趕往麗痕書店,同時海格帶著哈利、羅恩和赫敏去了摩金夫人的鋪子。

哈利注意到許多和他們擦肩而過的行人都和韋斯萊夫人一樣匆忙和焦躁,沒有人停下來交談;購物的人都結著伴緊密地待在一塊兒,專注地買著他們的東西。看上去沒有人是獨自來的。

「也許我們都進去就很擠了,」他們在長袍店外面停下腳步,海格彎下腰從窗子往裡窺視。「我就在外面守著,好嗎?」

於是哈利、羅恩和赫敏就一起走進了商店。第一眼看上去屋子裡似乎沒人,不過他們剛一關上門,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放滿了亮晶晶的綠色和藍色長袍的架子後面傳了出來。

「……我不是個孩子了,要是你沒注意到這一點的話,媽媽。我有能力一個人買東西了。」

然後是一陣咯咯的響聲,哈利聽出了是摩金夫人的聲音在說,「好了,親愛的,你媽媽說得太對了,現在沒有人可以獨自在外面走,這和是不是小孩子沒關係——」

「看你把別針別在哪兒了!」

一個臉色蒼白男孩出現在架子後面,他長著淺金色的頭髮和尖尖的下巴,身上穿了一套暗綠色的長袍,褶邊和袖子口還彆著閃閃發亮的別針。他大步走到鏡子前檢查自己;不一會兒就從鏡子裡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哈利、羅恩和赫敏。他眯起了淺灰色的眼睛。

「如果你在疑惑聞到了什麼氣味,媽媽,那是因為有個泥巴種進來了,」德拉科·馬爾福說。

「我不認為你需要那樣的語言!」摩金夫人拿著一隻捲尺和一根魔杖從架子後面急忙地走了出來。「我也不想看到魔杖在我的店裡被拔出來!」她匆匆地補充道,看到站在門口的哈利和羅恩都用魔杖指著馬爾福。

赫敏站在他們倆後面輕聲說道,「不,不要,說實在的,這不值得……」

「好啊,看來你們敢在學校外面施魔法,」馬爾福冷笑道。「是誰把你的眼睛打青了,格蘭傑?我要給他們獻花。」

「夠了!」摩金夫人尖聲說,轉過頭去尋求支援。「夫人——請——」

納西莎·馬爾福從衣架後面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把那些收起來,」她冷冷地對哈利和羅恩說。「如果你們再攻擊我的兒子,我敢保證這會是你們倆做的最後一件事。」

「是嗎?」哈利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那張光滑、傲慢的臉,那張臉雖然蒼白,可仍舊和她的姐姐長得很像。哈利現在和她差不多高了。「去找幾個食死徒朋友來把我們幹掉,對不對?」

摩金夫人尖叫了一聲,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胸口。

「真是的,你不能這麼非難她——說這麼危險的東西——放下魔杖,求你們了!」

但哈利並沒有放下他魔杖。納西莎·馬爾福令人厭惡地笑了笑。

「我看你是在鄧布利多的寵愛下對安全產生了一種錯覺,哈利·波特。但鄧布利多不可能總是保護著你。」

哈利嘲笑般地環顧了一遍整個商店。

「哇……看上去……現在他就不在這兒!你怎麼不試試看?他們也許會在阿茲卡班幫你找到一件雙人房,這樣你就可以和你的丈夫團聚了。」

馬爾福憤怒地衝向哈利,可是卻被自己過長的袍子給絆倒了。羅恩大笑了起來。

「你怎麼敢跟我媽媽那樣說話,波特!」馬爾福咆哮著說。

「沒事,德拉科,」納西莎用她纖細白皙的手搭在馬爾福的肩上制止了他。「我估計在和盧修斯團聚之前,波特就見小天狼星去了。」

哈利把魔杖舉得更高了。

「哈利,別!」赫敏哀求著抓住他的手,努力地想使它放下來。「想想看……你不能……你會惹大麻煩的……」

摩金夫人發著抖呆站了一小會兒,然後決定裝作什麼都像她所希望的那樣沒有發生。她朝正怒視著哈利的馬爾福彎下腰。

「我想左邊的袖子還應該提起來一點,親愛的,就讓我——」

他扯下袍子扔到摩金夫人腳邊的地板上。

「你是對的,德拉科,」納西莎輕蔑地瞟了一眼赫敏,「現在我知道這間屋子裡有什麼樣的渣滓了……我們去退爾菲特和塔汀店買吧。」

他們倆大步走了出去,馬爾福出門時狠狠地撞了一下羅恩。

「唉,真是的!」摩金夫人說,她抓起掉在地上的袍子,把魔杖的末端像吸塵器一樣對著它們把灰塵清理掉。

她給羅恩和哈利量身裁衣的時候顯得心煩意亂,還把男巫的袍子拿給了赫敏,最後當她鞠著躬送他們的時候,她似乎很樂意看到他們的背影走出了門。

「都買好了?」海格高興地看見他們都回來了。

「差不多,」哈利說。「你看到馬爾福母子了嗎?」

「是的,」海格不感興趣地說。「但是他們不敢在對角巷裡犯渾,哈利,別管他們。」

哈利、羅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眼神,但是在他們想要消除海格這個錯誤的樂觀想法之前,韋斯萊夫婦和金妮出現了,他們都抓著重重的一包書。

「每個人都好了嗎?」韋斯萊夫人說。「買了袍子?好的,那麼我們在去弗雷德和喬治鋪子的路上可以先看看藥材店和咿啦貓頭鷹商店——靠緊點兒,現在……」

因為羅恩和哈利都不再需要上魔藥課了,所以他們什麼藥材都沒有買,不過他們都在咿啦貓頭鷹商店給海德薇和小豬買了大盒大盒的貓頭鷹堅果。然後,韋斯萊夫人一邊每隔大概一分鐘就檢視一下手錶,一邊和他們往對角巷的深處走去,尋找著弗雷德和喬治開的韋斯萊魔法把戲店。

「我們真的沒有太多時間了,」韋斯萊夫人說。「所以我們只能看看就走,回到車裡。靠近些,那是九十二號……九十四號……」

「哇,」羅恩停下了他的腳步。

比起旁邊灰暗、貼滿了海報的商店大門來,弗雷德和喬治店裡的櫥窗首先映入了大家的眼簾,那裡像是在搞煙火展覽一樣。偶然路過的行人回過頭來看著櫥窗,有幾個甚至驚呆了。左邊的櫥窗上分類擺著吸引眼球的商品,有會轉的、發出爆裂聲的、閃著光的、會跳的,還有的會尖叫;哈利的眼睛都看花了。右邊的櫥窗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海報,紙和魔法部的海報一樣是紫色的,但是上面卻用閃著黃光的字寫著:

為什麼要擔心神秘人?

你應該擔心的是

生秘靈——

握住了整個國家的便秘感覺!

哈利笑了起來。他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轉過頭看見韋斯萊夫人正啞口無言地盯著海報。她的嘴唇動著,無聲地念著那個名字,「生秘靈。」

「他們會在睡覺的時候被謀殺的!」她輕聲說。

「不會的!」羅恩說,他和哈利一樣也在笑。「太棒了!」

他和哈利帶頭進了商店。裡面全是顧客;哈利都擠不到架子那兒。他朝四周望了望,抬頭看著堆到了天花板上的盒子:這是雙胞胎在霍格沃茨最後、沒有完成的一年裡做好的速效逃課糖;哈利注意到鼻血牛扎糖最受歡迎,架子上只剩下了被壓壞的一盒。還有整箱整箱的惡作劇魔杖,最便宜的只能在揮動的時候變成橡皮鴨子或者一條短褲;最貴的卻能夠追打粗心的使用者的腦袋和脖子;整盒整盒的羽毛筆,分為自動加墨型、檢查拼寫型和自動回答型。熱鬧的人群裡終於騰出了一個空子,哈利趕緊擠到櫃檯邊,那兒有一群興奮的十歲小孩正在看一個木頭小人兒慢慢地走向絞刑架,它們下面的盒子上寫著:可重複使用的劊子手——對它唸咒否則他就會絞死自己!

「‘專利產品白日夢魔咒……’」

赫敏已經設法擠到了一個櫃檯附近的展示品旁,她正念著一隻盒子後面的說明,盒子上用鮮豔的顏色畫著一位英俊的青年和一位陶醉的女孩兒站在海盜船的甲板上。

「‘一個簡單的咒語就可以令你擁有一個高質量、極其真實的30分鐘白日夢,這適用於學校裡通常的課堂上,事實上不會被發現(副作用包括面無表情和輕微流口水)。不賣給16歲以下的人。’你看,」赫敏抬頭看了看哈利,「這真是非常特別的魔法!」

「既然你這麼說,赫敏,」他們身後的一個聲音說,「你可以免費得到一個。」

弗雷德愉快地站到了他們面前,他穿著一件洋紅色的長袍,與火紅的頭髮很不協調。

「你好嗎,哈利?」他們握著手。「你的眼睛怎麼了,赫敏?」

「都是你們那隻打人的望遠鏡,」她一臉愁容地說。

「哦,啊呀,我把那些給忘了,」弗雷德說。「這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瓶子遞給她;赫敏小心翼翼地旋開它,裡面是粘稠的黃色漿糊。

「只要塗上它,那些瘀傷就會在一個小時之內消失,」弗雷德說。「我們不得不找到一種相當好的去傷藥,因為我們要在自己身上測試大部分的產品。」

赫敏看上去很不安。「這個是安全的,對嗎?」她問。

「當然是,」弗雷德爽快地說。「快過來,哈利,我帶你轉轉。」

哈利離開了正在往眼睛上塗漿糊的赫敏,跟著弗雷德來到了商店的後面,他看見了一個擺著紙牌和繩子戲法的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