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疾炎飛矢

哈利波特 j.k羅琳 第1頁,共2頁

第十一章疾炎飛矢

哈利其實不知道要怎樣潛入甜蜜公爵的地窖裡走回隧道,然後再回到城堡去。他好像早就知道該怎麼回去似的,完全沒有在想這件事,因為他的腦袋正受到剛才聽到的那段談話的強烈打擊,所以沒注意他在做什麼。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鄧不利多、海格、衛斯理先生、柯留尼斯.夫子……為什麼沒有人提過,哈利父母的死亡是因為他們最好的朋友出賣他們?

榮恩和妙麗緊張兮兮地盯著哈利看,他們不敢談剛剛聽到的事,因為派西在他們附近坐下。當他們走上樓梯回到擁擠的起居室時,發現佛烈德和喬治正興高采烈的把鞭炮的半成品組合成學期結束的字樣。哈利沒有回答佛烈德和喬治問他是否去過霍格斯曼地,安安靜靜地偷偷回到空蕩蕩的宿舍,並且真奔他的床頭櫃。他把一排的書很快地推開,尋找著……皮面相簿,海格兩年前給他的,裡面充滿了他的母親和父親的巫師相片。他坐在他的**,緊緊抓住相簿的邊緣,開始翻動那些書頁尋找,直到……。

他在他的父母婚禮那天的一張相片停下來。他看著他的父親波動閃亮卻不整齊的黑色頭髮,哈利在這方面完全繼承自父親。而他的母親,正快樂的把手搭在父親的臂彎中。還有在那裡……那一定是他。他們的最好的朋友……哈利在之前從沒有這樣想過。

假如他不知道他是那樣的人,他無法料到阿黑會在這張陳舊的相片中。他的臉不是凹陷的像蠟像般,而是英俊的充滿笑容。照這張相片的時候,他已經被佛地佛所控制了嗎?他已經在計劃著要旁邊的兩個人死了嗎?他知道他會在亞卡邦裡關上十二年,這十二年使他完全無法被認出來嗎?

但是狂戰士無法影響他,哈利想著,注視著那張英俊,笑容滿面的臉。他沒有聽到我媽的慘叫聲,如果他們能接近……

哈利猛然闔上相簿,並且把它塞回他的櫃子裡,脫掉他的長袍和眼鏡躺進床裡,緊緊的閉上他的眼睛。

宿舍的門開啟。

「哈利?」榮恩的聲音驚疑地說。

但是哈利假裝睡熟了。他聽到榮恩再次離開,眼睛大大的張開,看著他的背影。

在這之前,哈利從未知道憎恨可以如毒藥般的錐心刺骨。他看見阿黑從黑暗中對著他笑,似乎貼在相簿裡的照片上的人歷歷如生的呈現在他的眼前。他看著,似乎看到了天狼星.阿黑正把偉大的彼得.派提葛雷(長得很像奈威.隆巴頓)炸成數千個碎片的影像如同電影般的重播。他可以聽到(雖然不知道阿黑的聲音聽起來像什麼)一個低沈而激動的喃喃低語:「終於成功了,我的主人……波特讓我成為他們的秘密守護人……」後來又用另外一種聲音,尖聲地笑,哈利聽到像狂戰士接近他的時候,腦袋裡出現的相同笑聲……

「哈利,你……你看起來好可怕。」

哈利直到破曉時分才睡著。他醒來的時候發現宿舍已經空空蕩蕩的了,穿起衣服,走下螺旋階梯到起居室去,房間裡也是空空的,只有榮恩和妙麗,榮恩正在一面吃青椒薄荷蟾蜍一面按摩他的胃,而妙麗把她的家庭作業堆了三張桌子。

「所有的人都去那裡了?」哈利說。

「都離開了!現在是假期的第一天,記得嗎?」榮恩接近地看哈利說:「現在快要吃午餐了;我本來打算在一分鐘之後就去叫醒你。」

哈利猛然坐進火爐旁的一張椅子裡。窗外的雪仍在下著。寇克斯漢克在火爐前好像變大了,正在地毯上活蹦亂跳的。

「你真的還好嗎?你知道……」妙麗憂鬱地凝視他的臉說。

「我很好。」哈利說。

「哈利,聽著,」妙麗與榮恩交換了一個眼色後說:「我想你是為了昨天我們聽到的那件事在煩惱。但重要的是,你不能去做傻事。」

「什麼傻事?」哈利說。

「像是去找阿黑之類的。」榮恩銳利地說。

哈利可以想像當他睡熟的時候,他們曾經預演過這段話。他沒有說出來。

「你不會吧?哈利?」妙麗說。

「因為阿黑不值得你去冒死。」榮恩說。

哈利看著他們。他們一點也瞭解。

「你們知道每一次狂戰士接近的時候我看到什麼和聽到什麼嗎?」榮恩和妙麗搖了搖他們的頭,看起來惴惴不安的。「我聽到我媽媽慘叫的跟佛地魔求情。而且如果你聽到你的媽媽像那樣的慘叫,接著就被殺了,你將不會急著把它忘記。而且如果你們發現有人把她出賣給佛地魔的是她的朋友以後……」

「你根本什麼事也不用去做!」妙麗看起來有點受到傷害的說:「狂戰士將會抓到阿黑,而且會把他送回亞卡邦……使他接受應有的懲罰!」

「你聽到夫子說的。亞卡邦沒辦法影響阿黑,他是個正常的人。它沒辦法處罰像他那樣的人。」

「那你想說什麼?」榮恩看起來非常緊張的說:「你相要……殺了阿黑或做其他的事?」

「別傻了,」妙麗用一種恐慌的聲音說:「哈利不會去殺任何人,對吧?哈利?」

再一次,哈利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他也知道他根本什麼事也不用做,當黑色在外面逃亡時,他最多能做的就只是待在這兒。

「馬份知道這件事,」他突然地說:「記得他在魔藥課對我說的話嗎?『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自己去狩獵他……』我應該去報仇。」

「你寧願聽馬份的屁話而不聽我們的忠告?」榮恩狂怒地說:「聽好……在阿黑被抓了之後,你知道派提葛雷的母親拿到什麼嗎?爸爸告訴我……梅林騎士團只交給她一個裝有不知道是第一執刑隊還是派提葛雷手指的小盒子。那是他們所能發現的最大碎片。阿黑是一個瘋子,哈利,他非常的危險……」

「馬份的爸爸一定告訴他過,」哈利忽略榮恩說的話。「他是佛地魔的心腹……」

「說那個人,好嗎?」榮恩憤怒地插嘴。

「……很明顯地,馬份知道阿黑被佛地魔操控……」

「……而且馬份喜歡看到你被吹成一百萬個碎片,就像派提葛雷!傍我聽好。馬份希望你在魁地奇比賽之前就把去自殺。」

「哈利,拜託,」妙麗的眼睛淚光閃爍的說:「請冷靜點。阿黑做過非常非常可怕的事,但是不要讓自己置身危險之中,阿黑要的是什麼……哦,哈利,如果你去找他,根本就是免費把自己送到阿黑的手上。你的媽媽和爸爸不會要你去自投羅網,不是嗎?他們不會要你去找阿黑!」

「我不知道他們要我做什麼,感謝阿黑,我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話。」哈利立刻回答。

一陣沈默之後,寇克斯漢克放縱地舒展它的爪子。榮恩的口袋裡一陣顫抖。

「看,」榮恩明顯地想要轉移話題說:「現在是假期!耶誕節快到了!讓我們……讓我們出去找海格。我們很久沒有去找他了!」

「不!」妙麗很快地說:「哈利不應該離開城堡,榮恩……」

「是的,讓我們去找他,」哈利站了起來說:「而且我想問他為什麼在告訴我父母所有的事的時候,完全不提到阿黑!」

進一步討論天狼星.阿黑的話題不是榮恩所願見的。

「也許我們能來下盤西洋棋賽,」他匆忙地說:「或是加柏石。派西留下一組……」

「不,讓我們去找海格。」哈利固執的說。

因此他們穿上鬥蓬,走向他們宿舍的肖像孔(「來打吧,你這隻肥胖的白種豬玀!」),往下經過空曠的城堡,經過橡木製的前門出去外面。

他們慢慢地沿著路走下草地,在那燦爛的細雪上製造出一條淺淺的溝渠,他們的短襪和鬥蓬的邊緣都被浸溼了,而且還凍了起來。禁忌森林看起來好像曾經被施過魔法,每棵樹都是一片的銀白色,而海格的小屋看起來就像一個被冰凍的蛋糕。

榮恩敲了敲門,但是沒有回應。

「他是不是在外面?」妙麗在她的鬥蓬之下顫抖的說。

榮恩把他的耳朵貼在門板上。

「有個奇怪的聲音,」他說:「你聽……是牙牙嗎?」

哈利和妙麗也把他們的耳朵貼近門板。從小屋裡傳出一陣低沈的啜泣聲。

「你們認為我們是不是最好去叫人來?」榮恩緊張地說。

「海格!」哈利拍打著巨大的門呼叫著:「海格,你在裡面嗎?」

一陣沈重的腳步聲後,門軋軋地開啟了。海格站在那裡,他的眼睛又紅又腫,他的皮背心前面都被淚水濺溼了。

「聽到羅啦!」他怒吼,並且把他自己壓在哈利的脖子上。

海格至少比一般人大上兩倍,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好笑。哈利,幾乎被海格的重量壓扁了,榮恩和妙麗趕去援救,兩個人一人抓住海格的一隻手臂,哈利也在幫忙著用力把他抬回小屋裡面。海格讓自己猛然坐在桌子前的一張椅子裡,嗚咽個不停,滴到他糾纏不清的鬍鬚內的淚滴,把他的臉整個弄得溼嗒嗒的。

「海格,那是什麼?」妙麗驚駭的問。

哈利看見一份官方的信件開啟在桌子上。

「這是什麼,海格?」

海格再哭了兩聲,把信推向哈利,哈利拿起信大聲地讀道:

親愛的海格先生,

針對我們的質詢的焦點,在您任教的班級中發生葛來芬馬攻擊學生的事件,我們已經接受鄧不利多教授對於你在這件不幸的事件中沒有責任的保證。

「很好啊,這是好的結果啊,海格!」榮恩大力拍著海格油嘟嘟的肩膀說。但是海格繼續啜泣著,揮動他的大手,要哈利繼續讀下去。

然而,我們必須表示對肇事的葛來芬馬的關切。我們已經決定接受盧西斯.馬份先生的正式控訴,這整個事件將交由危險事物處理委員會裁決。聽證會將在四月二十日舉行,我們要求你在當日出席倫敦的委員會辦公室,並且帶著你的葛來芬馬。在此之前,葛來芬馬應該栓緊,並且與你的團體保持隔離,包括……

以下列出一長串的學校單位的清單。

「哦,」榮恩說:「但是你說過巴克比克不是一隻壞的葛來芬馬,海格。我打賭他會沒事……」

「李們噗了改那鍋小心眼的為險素件處理偽員會!」海格哽咽著用他的袖子擦了擦他的眼睛。「踏們只對處份幹醒趣!」

海格的小屋角落裡突然發出一種聲音,使哈利、榮恩和妙麗嚇了一跳。葛來芬馬巴克比克正在角落裡,不知道在咬什麼東西,搞得地板上都是血跡。

「我噗能把踏綁在外面的雪地裡!」海格哽咽。「只有他自己!在耶誕節!」哈利、榮恩和妙麗看著彼此。他們知道如果海格稱之為「可愛的小東西」的話,其他的人往往叫它:「恐怖的怪物」。從另外一個觀點來看,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巴克比克里受到一點微傷。然而事實上,按照海格平常的標準,他卻肯定是弱小又可愛的。

「那你就必須主張強烈的辯護,海格,」妙麗坐下來,把她的手放在海格巨大的手臂上說:「我確信你能證明巴克比克是安全的。」

「妹有辦法改變的!」海格啜泣:「那些處理魔鬼,他們全部都在盧西斯.馬份的掌握中!踏嚇踏們!餓且如果我打輸了官司,巴克比克……」

海格舉起他的手指繞著他的咽喉,然後發出大聲的悲嘆,突然側到一旁,把臉埋在他的手臂裡。

「鄧不利多怎麼說,海格?」哈利說。

「踏已經為偶揍得夠多了,」海格呻吟:「現在害有一大堆素情在煩著踏,狂戰士踏們相進來城堡,害有天狼星.阿黑在附近亂幌……」

榮恩和妙麗很快地看著哈利,好像以為他會開始嚴厲責問海格,為什麼不告訴他有關阿黑的事。但是哈利不能只為了他自己就這麼做,他不想看到海格這麼悲慘的時候還受到驚嚇。

「聽好,海格,」他說:「你不能投降。妙麗說的對,你必須好好的辯護。你可以傳喚我們當做證人……」

「我確定我有讀過有關葛來芬馬飼育法的相關事件,」妙麗深思地說:「那裡有葛來芬馬的禁忌事項,我回去會幫你找出來看的,海格,讓實際發生的事情攤出來讓人看清楚。」

海格哭叫得更大聲了。哈利和妙麗看著榮恩,希望他幫助他們。

「呃……我可以來杯茶嗎?」榮恩說。

哈利注視著看。

「我媽媽說一團混亂的時候,最好就這麼做。」榮恩聳了聳肩,喃喃自語。

最後,在許多提供協助的保證,和眼前的一杯熱茶的協助之下,海格把一條桌巾般大小的手帕,在他的鼻子上猛擤一下說:「李們素正確的。偶噗能忍踏們宰割。要注立注強……」

獵犬牙牙膽怯的從外面跑進來,鑽進桌子底下把他的頭放在海格的膝蓋上。

「偶已經對自己沒有信心了,」海格一隻手撫著牙牙的尾巴,用另一隻手擦著他的臉說:「發生巴克比克那件慘事之後,就沒人細歡我的課……」

「我們喜歡啊!」妙麗立刻說謊。

「是的,他們棒極了!」榮恩,在桌子底下交叉他的手指說:「呃……趴趴蟲還好嗎?」

「都死光了,」海格抑鬱地說:「吃太多生菜了。」

「哦不!」榮恩的嘴唇顫抖著說。

「害有狂戰士踏們老是讓我覺得恨可怕,到那裡都是,」海格突然發出一陣戰慄說:「妹一次偶到三隻小掃把喝飲料時,踏們都會走到偶的後面。讓偶嚎像又回到亞卡邦……」

他坐下來沈默的喝著他的茶。哈利、榮恩和妙麗摒息地看著他。他們以前從來沒聽海講過有關亞卡邦裡的事。妙麗頓了一頓小心奕奕地說:「他們到底那裡可怕,海格?」

「李們不知道,」海格靜靜地說:「偶一點也噗喜歡踏們。踏們老是讓偶覺得要花瘋了。偶的心裡一直出現偶賊害怕的東西……偶被霍格華茲驅逐的辣天……。偶爸爸死掉的辣天……害有蘿蔔離開的辣天……」

他的眼睛充滿著淚水。蘿蔔是隻龍寶寶,海格有一次從牌局上贏來的。

「煮要一會兒李們就什末人也記不住了。餓且眼睛也什末都看不見了。在辣裡偶只希望我能一睡噗起。當他們讓我出來的時候,偶簡豬就像重新活了過來一樣,所有的素情都像髒潮一樣的記了起來,辣時偶才幹覺偶還活在這鍋世界中。偶發誓,偶再也不去接近狂戰士了。」

「但是你又不是囚犯啊!」妙麗說。

海格哼了一聲。

「踏們辣會管那麼多?踏們又不在乎。辣裡至少有亮百個以上的秋犯,踏們克以把踏們的快樂都吸乾,那管隨有罪隨與罪的。」

海格瞬間靜了下來,注視著他的茶杯。然後平靜地說:「偶也想過乾脆讓巴克比克去……飛走算了……但素你要怎末跟一豬葛來芬馬說叫踏去藏起來?餓……餓且偶又克能觸犯法律……」他瞪著他們看,眼淚再度滴了下來。「偶噗要被抓回亞卡邦。」

叫海格去犯罪,雖然並不好笑,然而榮恩和妙麗的確這麼想過。雖然哈利並沒有忘記問阿黑的事,但他不能只顧著報仇的事,而不問是否他要幫助海格打贏跟危險事物處理委員會的仗。他、榮恩和妙麗第二天跑去圖書館,把所有能幫巴克比克辯護的書一起帶到空曠的起居室。他們三個坐在旺盛的火爐前,慢慢地翻閱著體積又大、灰塵又多的書頁,尋找有關動物傷害事件的著名案例,只有當他們偶然發現有關的東西時,他們才交談。

「這裡有一條……在一七二二年的案例……但是葛來芬馬被判定有罪……噢,看他們做了什麼,真是令人厭惡……」

「這可能有幫助,看……一隻曼提哥在一二九六年傷害一群人,而且他們把曼提哥處分了……噢……不,那只是因為每個人都太靠近了,而把它嚇到了。」

同時,其他留在城堡的人,正忙著把那些比正常尺寸大許多的耶誕裝飾往上掛,無視這個事實,幾乎每個學生都在享受著。大大的祝福長條旗和寄生沿著走廊綁得到處都是,神秘的光線從每一套盔甲的內部放射出來,而且大廳裡放了十二個原尺寸的耶誕樹,上面掛的金星燦爛生輝。濃郁的食物香道瀰漫了整個走廊,而且在耶誕夜,一直躲在榮恩口袋裡的斑斑也探出頭來用它的鼻子在空氣裡用力的嗅。

在耶誕節早晨,哈利被榮恩丟過來的枕頭打醒。

「噢!吧嘛!」

哈利戴起他的眼鏡,眯著眼睛看著他床腳邊黑鴉鴉的一片,大一堆小山似的包裹出現在那裡。榮恩已經開始撕開他自己的禮物上的包裝紙。

「媽媽送的又是毛衣……真是又被她打敗了……看看你的是不是也有一件。」哈利也有。衛斯理太太送他一件大紅色的手織毛衣,上面還繡了一隻葛來芬多獅,還有一打自家烘焙的什錦派、一些耶誕蛋糕和一盒的碎堅果。當他一邊搬動著所有的東西時,他看到下面躺著一個長長細細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