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狂戰士
第二天早上,湯姆像平常一樣露出沒有牙齒的笑容喚醒哈利,並且倒了杯茶給他。哈利穿上衣服,正把一臉不高興的嘿美趕回她的籠子時,榮恩衝進了他的房間,他的頭上還套著一件汗衫,而且看起來相當生氣。
「我們還是快一點上火車比較好。」他說:「至少在霍格華茲我可以離派西遠一點。現在他竟然說我把茶倒在潘娜珀-清水的照片上。
你知道,」榮恩扮了個鬼臉:「那是他的女朋友。因為她的鼻子上面有了汙點,所以他把她的臉藏在相框底下…。」
「我應該告訴你一些事,」哈利正要說的時候,卻被佛烈德和喬治打斷了,他們恭賀榮恩再一次的激怒了派西。
他們一起到樓下用早餐,衛斯理先生正豎起一邊的眉毛讀預言者日報的前頁,而衛斯理太太在哪裡告訴妙麗和金妮,有關她年輕時所調配的愛情藥的故事。他們三個在那邊吱吱傻笑。
「你剛剛要說什麼?」當他們坐下時,榮恩問哈利。
「太遲了。」哈利喃喃自語著,而派西已經開始發飆了。
哈利沒有機會對榮恩或妙麗說話,就在混亂之中離開了;他們走下破釜的狹窄樓梯,手忙腳亂的用力舉起他們所有的行李箱和包裹靠近門口,嘿美和賀米斯-派西的夜梟(一種叫聲尖銳的貓頭鷹),在他們頭頂的籠子裡棲息著。一個小小的柳枝編成的籃子在行李箱堆旁邊站立,裡面的東西正高聲地咆哮著。
「沒事的,寇克斯漢克,」妙麗對著柳枝編成的籃子喁喁細語:「到了火車上我就讓你出來的。」
「求求你不要!」榮恩哀嚎著:「那可憐的斑斑怎麼辦啊?」
他指著他的胸前一個大的塊狀物說,斑斑正在他的口袋裡縮成一團。
衛斯理先生在外面等魔法部派來的汽車,他把他的頭伸進來。
「他們來了,」他說:「哈利,快點過來。」
衛斯理先生帶著哈利穿過人行道的安全島,走向最前面的兩輛墨綠色汽車,每個擔任駕駛的巫師都穿著翡翠色的天鵝絨套裝。
「你坐這一輛,哈利。」衛斯理先生注視著擁擠的街道說。
哈利進了車子之後,妙麗和榮恩也坐進來,因為榮恩討厭派西。
到王字架的旅程跟哈利搭乘騎士公車的旅行,可說是一路順風。魔法部的汽車看起跟普通的車子一樣。雖然哈利注意到他們能夠使輕易的滑過威農姨丈他公司的新車子絕對無法擠進去的縫隙。他們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達王十字架;魔法部的司機們拿出他們的手推車,把他們的行李箱放在上面,然後他們脫下帽子向衛斯理先生行禮,之後就把車子開走了,不知何故那些紅綠燈竟然跳到他們的頭上了。
衛斯理先生一直緊貼著哈利的手肘,一起進入車站。
「好了,那麼,」他看了一眼四周後說:「我們有這麼多人,那就兩兩成雙的進去月臺吧。我跟哈利作第一組先進去。」
衛斯理先生慢慢的走向第九月臺和第十月臺中間的障礙物,推著哈利的手推車,假裝對剛剛第九月臺上的城市交流125的廣告感到興趣,停了下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哈利,忽然背對著障礙靠過去。哈利也學著他一起做。
在下一刻後,他們藉著旁邊的金屬路障,跌落在四分之三月臺上,一抬頭就看見霍格華茲特快車,有一個胖胖的深紅色的蒸氣引擎,噴出來的煙佈滿了整個月臺,女巫和巫師們看著他們的行李和孩子們。
派西和金妮突然地出現在哈利後面。他們正在喘息著,因為他們是用跑的通過障礙的。
「啊,是潘娜珀!」派西一面說,一面再把他的頭髮抹得粉亮粉亮的。金妮捕捉到哈利的眼睛,倆人都不約而同的轉開頭,偷偷笑著看派西三步並作兩步的奔向他的女朋友,那個女孩有著一頭捲曲的長髮,奔跑中派西還特意秀出胸前閃亮的徽章,使她不會忽略掉他的學生總代標誌.
接下來衛斯理太太和妙麗也一起出現了,哈利和衛斯理先生沿著路走向火車的最後一節,把行李放到一個小包廂裡,車廂裡看起來還很空曠-他們把行李箱放上去,並且把嘿美和寇克斯漢克放到行李架上。
衛斯理太太吻了她所有的孩子們,接著是妙麗,最後當然也沒有放過哈利。
他雖然有點難為情,但是當她附贈一個額外的熱烈擁抱之後,也就習慣了。
「一切小心了,好嗎?哈利。」她邊說邊板起面孔,但是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然後她開啟她的大手提袋說:「我給你們作了些三明治在這裡,榮恩……不要只拿牛肉的……佛烈德?你在那裡?佛烈德……」
「哈利……」衛斯理很快的說著:「你跟我來一下。」
他猛搖著他的頭,走向一根柱子旁,哈利跟著他走了過去,留下其他的人圍著衛斯理太太。
「有些事情,我想在你離開之前告訴你……」衛斯理先生用一種緊張的聲音說。
「不會有事的,衛斯理先生。」哈利說:「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呃…我聽到了你跟衛斯理太太昨天晚上的談話,我不是故意的,」哈利急忙說道:「對不起……」
「那也是沒辦法的,我本來就想讓你知道的。」衛斯理先不安的說著。
「不……袒白說,這也不錯。這麼一來,我沒有打破對夫子的承諾,而你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你必須非常的小心……」
「我不會有事的,」哈利誠懇的說。「真的!」他加強語氣說,因為衛斯理先生看起來相當的懷疑。「我不想當個英雄,但事實上,天狼星阿黑又不會比佛地魔可怕,不是嗎?」
衛斯理先生有點害怕聽到那個名字,試著去忽略它。
「哈利,我知道你有能力,你比夫子所想像的還要堅強,我也知道不用替你耽心,但是……」
「亞瑟!」衛斯理太太叫著,她現在等在火車的休息處,「亞瑟,你在幹什麼?火車要開了!」
「就來了,茉莉!」衛斯理先生說,但是他還是回過頭來對著哈利,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匆匆的說:「聽著,我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是不是我要當個乖孩子,而且不要溜出城堡?」哈利垂頭喪氣的說。
「不是這些,」衛斯理先生說,他現在的表情是哈利以前任何時候看過的都還要嚴肅。「哈利,答應我,你不要去見阿黑。」
哈利驚叫著:「什麼?」
火車發出了巨大的汽笛聲,守衛者沿著車道巡視著,砰然關上所有的門。
「答應我,哈利。」衛斯理先生急促地說著:「不管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我會去看一個想要殺我的人呢?」哈利茫然的說著。
「跟我發誓,無論你聽到什麼……」
「亞瑟,快一點!」衛斯理太太大聲喊叫著。
火車開始移動了,一下子就變得像急流般的滔滔而去。哈利跑到火車包廂的門前,榮恩隨即從裡面開啟門讓他進來。他們趴在窗戶外面對著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揮手,直到火車轉入一個角落,視野被擋住了為止。
「我有些話想要跟你們私下談談。」當火車逐漸加速時,哈利對榮恩和妙麗低聲說道。
「走開,金妮。」榮恩說。
「哦,好嘛!」金妮不高興的說,但是她走開後又悄悄的靠近。
哈利、榮恩和妙麗走到走廊外面,尋找一個空的包廂,但是全部都是滿的,除了在火車最尾端的一個以外。
這裡只有一個乘客,一個男人坐在裡面緊鄰著窗戶熟睡著。哈利、榮恩和妙麗看了一下門檻。霍格華茲特快車通常都只搭載學生,而且他們從來沒有在這裡看過一個成人,除了推著食物販賣車的女巫以外。
那個陌生人穿著巫師的寬鬆長袍,看起來相當的破爛,上面好幾個地方都有補丁。他看起來很疲憊而且好像生病了。雖然相當年輕,他淡褐色的頭髮已經可以看到一些灰色的斑點。
「你們認為他是誰?」當他們坐下,榮恩發出噓聲把門關上,走到離窗戶最遠的位子坐下。
「r-j-魯賓教授」妙麗立刻低聲回答。
「你怎麼知道的?」
「就在他的盒子上啊。」她指著那個男人頭上的行李架回答,哪裡有一個小小的,已經破掉的盒子,用一大堆的繩子整潔地綁著。r-j-魯賓教授的名字就寫在一個已經拆開的信封的角落裡。
「真想知道他到底教什麼?」榮恩看著魯賓教授蒼白側面,皺著眉頭說。
「這很明顯啊,」妙麗低聲說道:「不是隻有一個空缺嗎?黑魔法防禦術。」
哈利、榮恩和妙麗已經遇過兩位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了,兩個人都只教了一年。所以有了「這個職位被詛咒了」的謠言。
「很好,我希望他能教得久一點,」榮恩狐疑地說:「他看起來蠻不錯的,搞不好可以破除詛咒,不是嗎?不過…。」他轉向哈利。
「你想跟我們說什麼?」
哈利把所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的爭論,以及衛斯理先生剛剛給他的警告說了一遍。當他講完的時候,榮恩看起來有點驚愕,而妙麗則把手放在她的嘴上。
她最後降低音量跟他們說:「天狼星阿黑逃脫是為對付你的?哦,哈利…你真的得要非常非常的小心。別去惹麻煩,哈利…」
「雖然我不會去自找麻煩,」哈利話中帶刺地說:「但是麻煩老是不放過我。」
「現在責怪哈利有什麼用?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狂人來殺他?」榮恩顫抖著說。
他們聽到這個訊息的反應,比哈利預期的還要壞。阿黑給榮恩和妙麗兩個人的驚嚇,好像比他還要多。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怎麼離開亞卡邦的,」榮恩非常不舒服地說:「以前根本沒有人成功過。而且那裡的防止逃獄機制也是最好的。」
「但是他們會把他抓住,不是嗎?」妙麗認真地說:「我耽心的是,他們能不能在麻瓜發現他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
「那是什麼聲音?」榮恩突然地說。
一種微弱的、像口哨的聲音從某處傳來。他們注視著整個包廂的周圍。
「好像是從你的行李箱那邊傳來的,哈利,」榮恩說,他站了起來,走進行李架之內。下一瞬間,他從哈利的巫師長袍口袋裡掏出了蛇眼。它正快速地在榮恩的手中旋轉,並且發出白熱的光輝。
「那不是蛇眼嗎?」妙麗興味津津地說,並且站起來看清楚一點。
「是的…。很抱歉,它是個便宜貨,」榮恩說:「我用繩子綁在艾羅的腿上送去給哈利。」
「真不敢相信,你那個時候在那裡?」妙麗精明地說。
「不!好吧…我不應該隨便驅使艾羅。你知道他不太能負擔那麼長的旅程…
但是你想想,我還有麼其他的辦法把禮物送給哈利呢?」
(譯註:如果榮恩有點麻瓜的知識的話,他就會去寄快遞。但是榮恩連電話都不會打。)
「快點把它塞回行李箱裡面,」哈利考慮到蛇眼要是一直髮出刺耳的口哨聲的話,「或許它會把他吵醒。」
他對著魯賓教授點了點頭。榮恩把蛇眼裝到威農姨丈那雙可怕的舊短襪裡面,減弱他的聲音,然後關上行李箱的蓋子。
「我們可以把它帶到霍格斯曼地去,」榮恩回過頭來坐下說:「佛烈德和喬治告訴我,他們可以把它當作魔法工具的一種,賣給「德菲斯和班吉斯」。」
「你知道多少有關霍格斯曼地的事呢?」妙麗尖銳地問:「我讀過它是英國唯一個完全沒有麻瓜的村落…」
「是的,我想它是。」榮恩立刻回答說:「但那不是我為什麼想去的主要原因,我只是想去裡面的甜蜜公爵。」
「那是什麼?」妙麗說。
「它是個糖果店,」榮恩用一種虛幻的表情說:「他們那裡可以買到任何東西…。胡椒粉小鬼…他們可以讓你的嘴巴冒煙…還有一種又大又好的巧克力球,裡面填滿了草莓慕思和凝結乳酪,以及真的是棒透了的羽毛筆糖,你可以上課的時候吸它,而看起來像是你正在想下面該寫什麼一樣…」
「但是霍格斯曼地是個非常有趣的地方,不是嗎?」
妙麗興致也越來越高:「在「歷史上的巫術名勝」中說那裡有個酒館,是當年1612個頑皮的小惡鬼謀反的總部,還有那個「尖叫小屋」,聽說是全英國最常鬧鬼的建築物…」
「…而且還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果汁球,當你在吸它的時候,會輕輕的飄離地面好幾吋。」榮恩根本沒聽妙麗在說什麼,自顧自的說下去。
妙麗靠近地看了看哈利。
「你不認為離開學校到霍格斯曼地去探險,是一件美好的事嗎?」
「那當然,」哈利沉重的說:「當你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時,記得回來時要告訴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榮恩說。
「我不能去。德思禮沒有籤我的許可書,而且夫子也不肯籤。」
榮恩看起來非常驚悸。
「你沒有得到許可?但是…有沒有其他的辦法…麥米奈娃或其他的人可以給你許可…」
哈利露出空浻的笑容,麥教授是葛來芬多的導師,她非常的嚴厲。
「……或者我們可以去問佛烈德和喬治,他們知道所有可以溜出城堡的秘密通道……」
「榮恩!」妙麗尖叫:「我可不想哈利因為偷溜出學校,而遇上逃獄的阿黑……」
「是的,我也希望麥教授會給我許可。」哈利苦澀的說。
「但是,如果他跟我們在一起,」榮恩很有精神的跟妙麗說:「阿黑也許就不會……」
「喔~榮恩,別再說那些廢話了,」妙麗粗聲粗氣的說:「阿黑曾經在鬧市中央殺掉一群人,你真的認為他會因為哈利跟我們在一起,就嚇得不敢玫擊嗎?」
她說話的時候還一邊摸索著寇克斯漢克籃子上的帶子。
「別讓那東西出來!」榮恩說,但是太遲了;寇克斯漢克閃電般的衝出籃子,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接著跳到榮恩的膝蓋上;榮恩口袋裡的肉塊不住的發抖,想要從寇克斯漢克的忿怒中逃開。
「滾開!」
「榮恩,不要!」妙麗氣忿的說。
榮恩不想因為回嘴而吵醒魯賓教授。他們耽心地看著他,但是他仍然沒有有轉過頭來,嘴巴張得大大的,睡得很沈。
霍格華茲特快車平穩的向北方移動,忽然窗外的風景變得空曠又黑暗,就像被厚厚的雲層覆蓋了一樣。每個人都搶著前進或後退的開啟包廂的門。寇克斯漢克原本坐在一個空位子上,擠成一團的臉轉向榮恩,他黃色的眼睛直盯著榮恩上衣的口袋。
同時服務員推著食物販賣車來到包廂的門前。
「你們認為我們要不要把他叫醒?」榮恩朝著向前打盹的魯賓教授,笨拙的問:「他看起來好像應該吃點東西。」
妙麗謹慎的靠近魯賓教授。
「呃……教授?」她說:「抱歉…教授?」
他動都不動。
「不用耽心,親愛的,」服務員說,她手裡拿著哈利要的一大袋糕餅。「如果他餓了,他自然就會醒來,我要回到前面司機那邊去了。」
「我在想他是不是睡死了?」當服務員關上包廂的門時,榮恩很快的說:「我的意思是……他還沒死,對不對?」
「不、不,他還有呼吸。」妙麗低聲的說。拿起哈利遞給她的糕餅。
他也許不像是個可靠的夥伴,但是魯賓教授是先使用這個包廂的。下午過後,天空開始下著雨,窗外起伏的山脈變得模糊不清了,他們聽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接著三個不受歡迎的傢伙開啟了門:跩哥-馬份,帶著他的狐群狗黨,溫斯特-克拉和喬治-高爾。
跩哥-馬份和哈利自從第一次在霍格華茲的火車上遇見後,就摃上了。馬份有一張蒼白尖銳,總是輕蔑看人的臉,他屬於史萊哲林學院;也是史萊哲林魁地奇代表隊的搜捕手,哈利在葛來芬多代表隊擔任同樣的位置。
克拉跟高爾是馬份的跟班。他們兩個都是又胖又壯的;克拉是比較高的,留了一頭布丁碗的髮型和一個非常粗的脖子;高爾留著又短又粗的頭髮,和一雙大猩猩一樣長的手臂。
「好極了,看看他是誰,」馬份拉開包廂的門,用平常那種懶洋洋的態度說:「波提和瓦瑟(小不點和鼬鼠)。」
克拉和高爾跟著吃吃的笑。
「我聽說你老爸在這個夏天贏了一些黃金,衛斯理,」馬份說:「你老媽沒有嚇死吧?」
榮恩很快的站起來,還撞到地板上的寇克斯漢克的籃子。魯賓教授則發出一聲鼻息。
「那是誰?」馬份說,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碰到了魯賓。
「新來的老師,」哈利也站了起來,他必須看情形把榮恩捉住:「你在說什麼,馬份?」
馬份蒼白的眼睛變細;他沒有笨到會在一個老師的鼻子前打架。
「走吧,」他滿懷怨恨的低聲的對克拉和高爾說,然後他們就逃之夭夭了。
哈利和榮恩再一次坐下,榮恩的指節咯咯作響。
「我今年絕不讓馬份多說一句廢話,」他憤怒地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敢對我們家胡說八道的話,我就要摘了他的腦袋和……」
榮恩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暴力的手勢。
「榮恩,」妙麗發出噓聲,指著魯賓教授說:「小心點…」
但是魯賓教授依然睡得很熟。
火車一直往更北方駛去,兩下得更大了;窗戶外面的景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走廊和行李架上的燈籠閃爍著銀灰色的光茫。現在火車仍然發出嘎嘎的響聲,雨像錘子一般落下,風在怒吼,只有魯賓教授還靜靜的睡。
「我們必須靠近一點,」榮恩說,他向前傾斜,越過魯賓授,看著現在已經完全地黑暗的窗外。
當他話還沒有說完時,火車開始慢了下來。
「帥呆了,」榮恩站起來,小心的越過魯賓教授,試著向外面看,然後說:「我們要到了,宴會要開始了……」
「我們不能待在這裡。」妙麗看著她的手錶說。
「為什麼我們會停下來?」
火車開得越來越慢。當活塞的噪音停止時,窗戶外面風和雨顯得比平常大聲。
哈利坐得最靠近門邊,他站起來往走廊裡面看。沿著整個車廂,所有的包廂都有人伸出頭來看。
火車發出一次大的震動後停了下來,而且遠處的行李發出砰然的相撞聲。然後,沒有預警的,所有的燈光一起熄滅,他們瞬間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發生什麼事了?」榮恩的聲音從哈利的後面傳來。
「哎唷!」妙麗呼痛:「榮恩,我的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