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墓裡沒有棺槨,只是在壁上嵌著一盞空燈,「鷓鴣哨」和了塵長老的眼是幹什麼使的,一眼就看出來這燈的位置有問題,依照常規,長明燈都是在三尺三寸三的位置,而這盞燈的高度顯然低了一塊,也就是低了那麼半寸,燈臺的角度稍稍向下傾斜,這肯定是個暗牆的機關,只要把燈臺向上推動,整座墓牆就會翻轉,開啟藏在後室中的密室,密室修的極為隱蔽,這地方又名「插閣」,那裡是用來放墓主最重要的陪葬品,即使古墓遭到盜墓賊盜竊,這密室中的明器也不容易被盜墓賊發現。
「鷓鴣哨」膽大包天,間不容髮之時,仍然出言嚇了嚇那洋神父,見他寧死不屈,不肯捨棄上帝改信佛祖,倒也佩服他的虔誠,心中頗有些過意不去,前邊墓室中的黑霧越來越濃,「鷓鴣哨」也不敢過於託大,抬手抓住長明燈,向上一推,那盞嵌在牆壁上的長明燈果然應手而動,耳中只聽咯噔一串悶響,三人背後貼住的牆壁向後轉了過去。石壁上的塵土飛揚,落得眾人頭上全是灰土。
牆後是一間僅有兩丈寬高的古墓「插閣子」,帶有機關的活動牆一轉,把那千手黑佛,與倒在牆邊的白骨都一併帶了進來,這間「插閣子」不像外邊墓室中有那麼多珍奇珠寶,只有一隻上了鎖的箱子。
「鷓鴣哨」顧不上細看,便把墓室地轉啟掉兩塊,把下面的泥土抹到機關牆的縫隙上,以防外邊的黑色毒煙從牆縫進來,而且發現這道「插閣子」地下的土質相對來講比較鬆軟,有把握一個時辰之內反打盜洞出去,這裡的空氣維持這麼短的時間應該不成問題。
了塵長老倒了一輩子鬥,對於這種狹窄的墓室一點都不陌生,見「鷓鴣哨」一刻不停,馬上用旋風鏟開始反打盜洞,於是手捻佛珠,便盤膝坐下靜思。
托馬斯神父見「鷓鴣哨」與了塵長老一靜一動正各行其事,誰也不說話,便忍不住問了塵長老:「你有沒有發現,外邊的黑色霧氣裡有東西。我看好像不太像毒氣。」
了塵長老閉目不語,過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鏡,隊托馬斯神父說道:「怎麼,你也看見了?」
托馬斯神父點頭道:「我最後被翻板門轉進來的那一刻,離黑煙很近了,看那黑煙裡面好像是有一個人形,特別像是尊佛像,那究竟是……」
「鷓鴣哨」正在埋頭反打盜洞,聽了托馬斯神父和了塵長老的話,也忍不住抬起頭來,在牆壁轉進插閣子的一瞬間,他也看到了黑霧中的那種異像。
了塵長老想了想,指著靠牆的那尊多手黑佛造像,說道:「那黑佛傳說是古邚伖供奉的邪神,專司操控支配黑暗,信封暗黑佛的邪教早在唐末,就已經被官府剿滅,想不到西夏宮廷中還藏了一尊暗黑佛造像,這尊黑佛的原料有可能是古波斯的腐玉,傳說這種腐玉是很罕見的一種怪石,有個玉名,卻不是玉,任何人畜一旦觸碰到腐玉,頃刻間就會全身皮肉內臟都化為膿水,只剩下一幅骨架,死者的亡靈就會付到暗黑佛上,從而陰魂不散
了塵長老想了想,指著靠牆的那尊多手黑佛造像,說道:「那黑佛傳說是古邚伖供奉的邪神,專司操控支配黑暗,信封暗黑佛的邪教早在唐末,就已經被官府剿滅,想不到西夏宮廷中還藏了一尊暗黑佛造像,這尊黑佛的原料有可能是古波斯的腐玉,傳說這種腐玉是很罕見的一種怪石,有個玉名,卻不是玉,任何人畜一旦觸碰到腐玉,頃刻間就會全身皮肉內臟都化為膿水,只剩下一幅骨架,死者的亡靈就會付到暗黑佛上,從而陰魂不散。」
「鷓鴣哨」看了看那幅白森森的人骨,對了塵長老說道:「看來這具白骨,生前可能是個忠心的侍衛,自己選擇留在藏寶洞中,觸控腐玉而死,守護著洞中的寶物,咱們三人遇到突如其來的黑色濃煙,也許根本不是毒煙,而是……」不說下去,大夥也都明白什麼意思。
了塵長老讓「鷓鴣哨」與托馬斯神父前往不可讓自己的皮膚接觸到黑佛造像,趕緊打穿盜洞離開,若真有黑佛邪靈作祟,這區區一間插閣須擋它不住,了塵長老想起來那具人骨手中抓著一串鑰匙,便順手取下,插閣子裡有個箱子,說不定裡面就是「雮塵珠」,這串鑰匙是不是有一把是開這口箱子的?不妨開個試試。
了塵長老點亮了蠟燭,在這「插閣子」裡也用不著尋什麼東南角落了,只要能有些許光亮便好,拿起鑰匙一試之下果不其然,其中一把鑰匙剛好可以開啟箱子上的鎖頭,「鷓鴣哨」的盜洞已經反打出去一丈有餘,上來散土的時候見了塵長老把箱子開啟了,也忍不住要看看裡面是否有「雮塵珠」,便停下手中的旋風鏟,與了塵長老一起揭開箱子,然而箱中只有一塊刻滿異文的龜甲。
「鷓鴣哨」滿心熱望,雖然心理上有所準備,仍然禁不住失落已極,似乎是被三九天當頭淋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都寒透了,楞在當場,覺得嗓子眼一甜,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全噴在龜甲之上。
了塵長老大驚,知道「鷓鴣哨」這個人心太熱,事太繁,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對事物格外執著,心情大起大落就容易嘔血,擔心「鷓鴣哨」會暈倒在地,連忙與托馬斯神父一同伸手把他扶住。
卻在此時,了塵長老發現,牆邊上那尊黑佛,全身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全都張了開來,黑佛身上的數百隻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三個闖入藏寶洞的盜墓者,散發出邪惡怨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