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搬山道人

鬼吹燈 本物天下霸唱 第2頁,共2頁

而當時做「摸金校尉」的人也不多了,屈指算來,全國都不超過十位,那個年代,從事盜墓活動的,更多的是來自軍閥統率的「官盜」,或者是民間的「散盜」。

「鷓鵠哨」千方百計找到了一位已經出家當和尚的摸金校慰,求他傳授分金定穴的秘術,這個和尚法號上「了」下「塵」,了塵長老曾經也是個摸金校尉,倒過很多大斗,晚年看破紅塵,出家為僧。

了塵法師勸告「鷓鵠哨」說:「世事無弗了,人皆自煩惱,我佛最自在,一笑而已矣,施主怎麼就看不開呢,老僧當年做過摸金校尉,雖然所得之物,大都是用之於民,然而老來靜坐思量,心中實難安穩,讓那些珍貴的明器重見天日,這世上又會因此,多生出多少明爭暗鬥的腥風血雨,明器這種東西,不管是自己受用了,還是變賣行善,都不是好事,總之這倒斗的行當,都造孽太深……」

「鷓鵠哨」無奈之下把實情托出,了塵法師聽了原由,便動了善念,準備將「摸金」地行規手段都傳授給「鷓鴣哨」,但是按規矩,「鷓鴣哨」先要立一個投命狀,才能授他摸金符。

歷來倒斗的活動,都是在黑暗中進行,不管動機如何,都不能夠暴光,所以行規是半點馬虎不得,了塵法師告訴「鷓鴣哨」:「我在此出家之時,曾經看到這附近有座古墓,還沒有被人倒過鬥,地點在寺外山下,西北十里,有片荒山野嶺,那裡有塊半截的無字石碑,其下有座南宋時期的古墓,外部地特徵只剩那半截殘碑,石碑下是個墓道,那座墓地處偏僻,始終沒被盜過,但是的穴位選得不好,型如斷劍。你按我所說,今夜到那墓中取墓主一套大殮之服來,作為你的投命狀,能否順利取回,就看祖師爺賞不賞你這門手藝了。」

隨後了塵法師給了「鷓鴣哨」一套傢伙,都是「摸金校尉」的用品,並囑咐他切記,摸金行內的諸般規矩,「摸金」是倒鬥中最注重技術性的一個流派,而且淵源最久,很多行內通用的唇典套口,多半都是從摸金校尉口中流傳開來的,舉個例子,現今盜墓者都說自己是「倒鬥」的手藝人,但是為什麼管盜墓叫做「倒鬥」?恐怕很多人都說不上來,這個詞最早就是來源於摸金校尉對盜墓的一種生動描繪。中國大墓,除了修在山腹中的,多半上面都有封土堆,以秦陵為例,封土堆的形狀就恰似一個量米用的鬥,反過來扣在地上,明器地宮都在鬥中,取出明器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鬥翻過開拿開,所以叫倒鬥。

諸如此類典故,以及種種禁忌講究,「鷓鴣哨」以前聞所未聞,搬山道人可沒這麼多名堂。聽了了塵長老的講解,大有茅塞頓開之感。

了塵長老最後再三叮嚀的,就是倒倒鬥時的行規。要在墓室東南角點上蠟燭,燈亮便開棺摸金,倘若燈滅則速退,另外不可取多餘的東西,不可破壞棺槨,一間墓室只可進出一個來回,離開時要儘量把盜洞回填……

了塵長老最後再三叮嚀的,就是倒倒鬥時的行規。要在墓室東南角點上蠟燭,燈亮便開棺摸金,倘若燈滅則速退,另外不可取多餘的東西,不可破壞棺槨,一間墓室只可進出一個來回,離開時要儘量把盜洞回填……

「鷓鵠哨」當天夜裡,獨自一人找到了那塊南宋古墓的殘碑,這時天色正晚,天空陰雲浮動,月亮在團團烏雲中時隱時現,夜風吹動樹林中的枯枝敗葉,似是鬼器這神嚎。

「鷓鵠哨」這會不再使用自己的「搬山分甲術」,而是依照了塵法師的指點,以摸金校尉的手法打出了一條直達墓室的盜洞。

當下準備了墨斗,捆屍索、探陰爪、蠟燭、軟屍香、黑驢蹄子和糯米等物,吃了一粒避屍氣的「紅奩妙心丸」,將一把德國二十響鏡面匣子槍的機頭撥開。插在腰間,又用溼布矇住口鼻。

那了塵長老說這墓穴形勢混亂,風逆氣兇,形如斷劍,勢如覆膛,在這種標準的兇穴,說不定會釀出屍變,不過「鷓鵠哨」身經百戰。再兇險的古墓也不在話下,那些古墓種的精靈鬼怪,粽子陰煞,黑兇白兇,這幾年曾經幹掉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鷓鵠哨」心想:「這回是了塵長老考驗自己的膽色和手段,絕不能墜了鷓鵠哨三個字在倒鬥行內響噹噹的字號。」於是做好了準備,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朦朧的月亮,提著馬燈,深吸一口氣,鑽進了盜洞。

「鷓鵠哨」憑著敏捷的身手,不多時便鑽進了主墓室,這座墓規模不大,高度也十分有限,顯得分外壓抑,地上堆了不少明器,「鷓鵠哨」對那些瑣碎的陪葬之物看也不看,進去之後,便找準墓室東南角,點燃了一隻蠟燭,轉身看了看墓主的棺槨,發現這裡沒有槨,只有棺,是一具銅金棺,整個棺材都是銅的,在「鷓鵠哨」的盜墓生溽中,這種棺材還是初次見到,以前只是聽說過,這種銅角金棺是為了防止墓主乍屍而特製的,之所以用這樣的銅角金棺來盛斂,很可是因為墓主下葬前,已經出現了某些屍變的跡象。

不過「鷓鵠哨」藝高人膽大,用探陰爪啟開沉重的棺蓋,只見棺中是個女子,面目如生,也就三十歲上下,是個貴婦模樣,兩肋微鼓,這說明她口中含有防腐的珠子,頭上插滿了金銀手飾。

身上蓋著一層鄉被,從上半身看,女屍身穿九套大殮之服,只扒她最外邊的一套下來,回去便有交代,「鷓鵠哨」翻身躍進棺中,取出捆屍索,在自己身上纏了兩遭,於胸口處打個結,另一端做成一個類似上吊用的繩圈,套住女屍的脖子。

「鷓鵠哨」閉住呼吸趴在棺中,和女屍臉對著臉,在棺中點了一塊軟屍香,軟屍香可以迅速把發硬的屍體燻軟,順手就放在南宋女屍的臉側,向後坐到棺中女屍腿上,調整好捆屍索的長度,一抬頭挺直腰桿,由於受到脖子上捆屍索的牽引,女屍也同時隨著他坐了起來。

(摸金校尉用捆屍索一端套在自己胸前,一端做成繩套拴住屍體的脖子,是為了使屍體立起來,而且自己可以騰下手來,去脫屍體身上的衣服,由於摸金校尉是騎在屍體身上,屍體立起來後,就比摸金校尉矮上一塊,所以捆屍索都纏在胸口,另一端套住屍體的脖頸,這樣才能保持水平。後來此術流至民盜之中,但是未得其詳,用的繩子是普通的繩子,繩上沒有墨,而且民盜也沒搞清楚捆屍索的系法,自己這邊不是纏在胸前,而也是和屍體那端一樣,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不少人就因為方法不當,糊里糊塗的殆在這上邊。)

「鷓鵠哨」用捆屍索把女屍扯了起來,剛要動手解開女屍穿在最外邊的斂服,忽然覺得背後一陣陰風吹過,回頭一看墓室東南角的蠟燭火苗,被風吹得飄飄忽忽,似乎隨時都會熄滅,「鷓鵠哨」此刻和女屍被捆屍索拴在一起,見那蠟燭即將熄滅,暗道一聲「糟糕」。看來這套「大歸斂服」是拿不到了,然而對面的女屍忽然一張嘴,從緊閉的口中掉落出一個黑紫色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