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楓在這一瞬間人性得以恢復,他低頭看了看自已沾滿鮮血的手,狂叫一聲,飛奔而去……鮮血在月光下發出鮮豔的色彩,弓中卿美麗而蒼白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她低聲說:文哥,我好痛,周文的眼淚一滴滴落了下來,落在弓中卿美麗而蒼白的臉上,滾落到地上,象晶瑩的露珠,慢慢的沁入泥土中,周文在這一剎哪明白,弓中卿對自已的情意竟是如此的重,竟可以替自已去承受這力大無鑄的一擊,他剎時為自已心目中仍然愛著李瑾喻而痛悔,他的眼晴圓睜,眼角裂開,鮮血和著眼淚淌在弓中卿的衣上,弓中卿臉露笑容,這位美麗的仙子,終於受到了人類中最後的敗類的重重一擊,但她從不後悔……
周文抱住弓中卿,對天發出一聲嚎叫,這叫聲悲憤之極,撕天裂地,遠遠傳去,天地間久久迴盪著它哪絕望與無奈的嚎叫,李瑾喻呆呆的立在他們身後,抱著孩子……
弓中卿的身體慢慢的萎縮變小,周文緊緊的抱著她,弓中卿的身體到最後變成了一隻小兔子,依偎在周文的懷裡,它的眼神露出深深的愛戀與不捨,驀然,它的頭頂裂開一道縫,露出燦爛的光芒,她的靈魂從天靈蓋中飄出,在星月滿天的森林邊向周文微笑著,不捨的向天空飄去。周文驀然發出一聲嘶叫:不~~~~!,它的眼晴血紅,充滿了肆殺與霸氣,周文單指屈揉,成一古老而簡單的形式,唸了一段它記憶中最原始的咒語,弓中卿的靈魂剎時不動,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象是經受住世間最痛苦的折磨,周文淌著血淚,他決定施展最野蠻而冒險的法術,他的天靈蓋在它的咒語下慢慢的開啟,一道霸道之極的光籠罩周圍,周文的靈魂在它的身體內飄浮,周文右掌伸出,手掌中發出一道光柱,罩住弓中卿,弓中卿慢慢靠攏,當它的靈魂接近周文天靈蓋的剎哪,周文飄浮的靈魂與弓中卿的靈魂糾纏在一起,墜入軀體內,周文剎時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舒爽,如同人的軀體包裹在熱浪中一樣,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舒爽之極,這彷彿是久違了的宿命,以及一種與生俱來的結合,周文與弓中卿的靈魂從此糾纏在一個軀體內,相互愛戀,相互融洽……
李瑾喻忽然發現,周文的額頭上長出了一隻緊閉的眼睛,傳說中的第三隻眼終於出現了,吸血獠王以野蠻而無畏的霸氣,冒著自已靈魂灰飛煙滅的危險,為了與心愛的女人共存,做出了它最無畏的決定……
第四十節金蓮劍
周文抬頭看了看夜月,他的心中百感交激,他感到一種水乳交融的舒爽,他在此刻才真正明白這世上有一種愛情,它可以讓人不顧一切,甚至連自已的性命也不要也要保護對方……可惜,可惜的是自已卻同時愛著兩個人,甚至在以前靈魂裡想著的卻是李瑾喻,李瑾喻呆呆的拉著孩子,輕輕叫了一聲文哥……
周文冷冷的抬起頭看了看她,眼中溼潤了起來,李瑾喻上前拉著周文的手,周文猛的丟開,大踏步走了,回到葛輝家裡,李兵他們正焦急得尋找他們,原來周文一人偷偷出來後,李瑾喻與弓中卿心知他是獨自一個人來救孩子,於是尾隨而來,直到劉子楓要傷害周文時才叫出聲來,而李兵哪裡正在靜室打坐,徐夢瑤只知哭,葛輝束手無策,見到李瑾喻抱著孩子回來,徐夢瑤撲上前抱著孩子高興得流下淚來,當他們得知美麗無瑕的弓中卿為了救自已的孩子死了時,眾從黯然落淚,無不為這個仙子的愛情所感動。
大家都注意到周文的額頭上有一隻緊閉的眼晴,極是嚇人,史思紅笑著說:楊戩來來啦,是不是要刀劈華山哦,眾人轟笑,周文到現在才明白冥冥中啟用第三隻眼的法門竟然是以弓中卿的生命為代價,卿卿,他從內心深處深深的喚了一聲……,他的體內彷彿感應到了他的這聲呼喚,一股熱流從心房淌出,輸入四肢八脈,通體舒泰,可惜,可惜他不能再與弓中卿形影相隨,卻是陰陽相隔了。
李兵想了想對周文說:周兄弟,凡事自有劫數,不必過份悲傷,這也許未必是一件壞事,即然靈童找到了,我們來試一下靈石好嗎?周文木訥的不知所云的點了點頭。
他此時心中所想全是與卿卿在弓山上的日子……
眾人罩一桌於庭院裡,月光如洗,瀉下天宇,皎潔照人,猶如牛乳洗過,極是清新,靈石由素紙包裹,置於桌上,李瑾喻披上二十八宿殘符,身穿素衣,一身潔白,不染半點紅塵,她迎著皓月,解開她輕柔而飄拂的潔白外衣,露出她哪如皓月般光潔的胸部,李瑾喻雙目微閉,將元神運轉,心神內斂,月光下,她衣裳飄拂,一襲白色,如同不染紅塵的仙子,一付莊嚴肅穆之狀,讓人不禁凜然起敬。
驀然,在她美麗而光潔的胸脯前面,綻放三朵燦爛無比的金蓮,金蓮一片片綻放,如同朝陽下沾滿露水,純潔之極,鮮嫩之極,在月風中緩緩舒展,李兵脫下谷衣,雙手合攏,做一個複雜的手結,谷衣飄起,飛揚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若有若無的光罩,他這樣是保護妹子不受外魔侵襲,不致走火魔,谷衣柔若無骨的飄浮著,煥發出神聖而柔和的光,周圍如同白晝,方圓十里草芥皆見。
徐夢瑤將孩子用純潔的水清洗三次,這個靈異的實驗需要絕對的乾淨,她用針刺入孩子的中指,奇怪的是,這孩子在針刺進去竟然不哭,只是睜著奇怪的眼晴骨溜溜亂轉,這是一個充滿神奇而靈異的實驗,孩子的血滴在靈石上,說也奇怪,哪血居然慢慢的滲了進去,慢慢的,全部滲進去,眾人屏住呼吸,緊緊的看著哪靈石,慢慢的,靈石就象雞蛋殼一樣的裂開,象小雞從蛋殼中拱出來一樣,靈石從中向四周慢慢裂開,露出一顆血紅的珠子來,血珠開始發出淡淡的紅暈,慢慢的紅暈變大,一團無質的靈性開始彌散,眾人只覺心情爽朗,全身說不出的懶洋洋的爽適。
紅光慢慢的開始雀躍,它象是初窺人世的孩子四處探望,它明顯感應到了李瑾喻光潔而美麗的胸前盛開的三朵燦爛的蓮花,紅光慢慢向外護展,成一道道紅暈擴散,四周籠罩在這紅光中。
繼而這紅光形成一條條紅色的極細的光束,如同蛇一樣的向李瑾喻胸前的金蓮婉延而去,慢慢的鑽入蓮花的花瓣中,李瑾喻白衣如雪,肌體如玉,在白光下,在谷衣的聖光下發出聖潔而美麗,她的腦海中翻滾著三朵燦爛的蓮花,她在此時忘掉了自我,忘掉了李瑾喻,忘了世間的一切一切,忘了她自已,她達到了無我的境界……
此時的周文正眼不瞧,在他心中翻來覆去的只是弓中卿的影子,過去的誓言與愛情猶如巨雷一樣轟擊他的心,他的內心百感交激,翻來覆去,只覺嚨中有一股甜甜的,一口鮮血竟好象要狂噴而出……
李瑾喻慢慢的升空而起,胸前的蓮花吸收了靈石發出的無窮的靈氣後,慢慢脹大,漸漸的,天空中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天空月移雲動,金蓮發出爛燦的光茫,耀照天地,投射宇內,四洲八極無一不感到了這一驚天動地的感應,所有的人為這奇異的天地之光所頂禮膜拜,無不膽顫心驚……
天空中雲彩散盡,現出蔚蘭蔚蘭的一個天洞,電閃雷鳴,光華閃爍,李瑾喻忽然心有所動,慢慢睜開眼晴,只見無數道光華緩緩從四周湧來,李瑾喻驚喜交加,雙手做一複雜的手結,默默的唸了一段道門中最高深的咒語,蓮花離她胸而去,在她面前三尺懸浮不動,她雙手快速的揉動,蓮花迅速轉動,四面八方的光華湧入,驀然,她胸前綻放出爛燦的光華,這光華比以前大了數倍,李瑾喻終於以道門最純潔的身體,加上靈石的至高不上的靈性,從天地間將十三金蓮彙集一處,金蓮為李瑾喻靈石與金蓮發出的感應所吸引,從天地八方而來,彙集一起了。
蓮花慢慢發出藍色的光茫,慢慢的形如火焰,藍色的火焰,懸在李瑾喻的胸前,李瑾喻唸了一段咒語,哪藍色的光焰慢慢靠攏,李瑾喻在此時心有所動,回過頭看了一眼周文,只見周文如痴如狂,對自已一眼都不看,心中不禁一苦,落下淚來,突然心口一陣劇痛,跌落在地,原來這金蓮是世間最純潔之物,在此關鍵時節,最忌心神不寧,此時李瑾喻為情所傷,落下淚來,想哪金蓮是何等有靈性之物,心存雜念,便滿盤皆輸!
周文聽到李瑾喻呻吟一聲,輕輕的喚了一聲文哥,才從痴狂中驚醒,只見一道藍色的火焰發出巨大的藍色之光懸於空中,它長吼一聲,現在吸血獠王第二形態,挺身而上,展翅向哪藍色火焰飛去,當他靠近藍色火焰,伸出右手去拿哪火焰時,突然感到有一股無形無質的巨大的能量將它輕輕推開,藍色火焰是道家至寶,極具道家靈性,怎肯為這妖獸所用,周文只覺這力道巨大之至,猶如海濤一般,洶湧而來,急忙展翅一揮,遠遠落下,心中黯然傷神……
哪藍色火焰在天空間突然綻放,呼嘯向西北方向而去,天空中滑過一道藍色的痕跡,周文驅動雲彩,與李瑾喻李兵二人隨之追去,只見到遠方轟鳴一聲,地動山搖,周文忽然發現,前面出現一個巨大的火池,藍色火焰落在了石屏山摩天崖頂,在崖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坑內剎時燃起熊熊的火焰,火焰中一柄寶劍晃悠悠的插在巨石上,發出奪人的光彩,在天地間,在道教聖地石屏山摩天崖,在這竣峭的道教聖地,以傲視天下的態式,以最莊嚴與雄偉的傲氣,燃起了常年不息的聖火……
哪火極是猛烈,不同凡火,這是張瑞午一千年留下的寶物,青蓮為鞘,金蓮為刃,張瑞午以他大無畏的智慧,將道門至寶金蓮劍化成十三金蓮,分別種在道行深厚的弟子身上,這蓮花極具靈性,尋人而擇,但他不便明言,因為他知道他這是逆天而行,如果洩露天機,後人必受天遣,所以他留下了「青蓮為鞘,金蓮為刃」的偈語,他帶著對後人的擔心與無窮的智慧離開了這個人世,可是,他沒有想到黃泉下的麒麟獸練成了業劍,更不知人類會發明一些可以毀滅世界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