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吸血獠 周行文 第1頁,共1頁

弓中卿手撫湖邊的一株老樹,哪是一株千年的柏樹,是從崑崙山移來的,她拍了拍樹幹,低聲唸了一段簡單的咒語,哪樹後慢慢的轉出一個老頭來,原來這樹吸天地的靈氣,已經修成人形,在群妖從摩天巖下掀開一個角,鄭蔚施展天哭術時,他感應到了妖氣與血腥,是的,他是一隻柏樹妖,他從沉寂了一千年後的記憶中甦醒,常在湖邊吸起天地的靈氣。

柏樹精上前向弓中卿彎腰道:主人,有什麼吩咐嗎?弓中卿指了指弓山角哪道只可以容一個人通過的小道,說七天七夜不許任何人靠近此山一步,我與他要修習道家之法,柏樹精看了二人一眼,眼上忽然露出不可覺察的笑容。

此後的七天七夜,弓中卿用自已的紫霞寶衣化成了一個乾坤洞,在這洞裡,沒有日月,沒有空間與時間,因為她深深知道,她與周文的相戀一定會受到天雷的轟擊,哪是仙家世代不可愈越的規則,而要逃脫普天下所有妖怪的襲擊,她必須讓周文開啟第三隻眼,否則不會是麒麟獸的對手,甚至連白虎精也敵不過。

乾坤洞內沒有日月,沒有時間與空間,弓中卿施展了全身解散,洞內暖和的空氣猶如初春三月的陽光,雖然沒有太陽,可是卻讓人暈暈欲睡,周文沉沉的睡了三天三夜,弓中卿施展八荒六合術,讓周文的潛意識回覆到最原始的時代,沿著吸血獠王驕傲而神奇的血統追溯而上,它的祖先是一頭同樣驕傲而冷酷的吸血獠王,憑他獨一無二的霸氣征服了妖族中的少壯派,在它的帶領下普天下的妖獸前所未有的繁榮,直到有一天張瑞午誕生了……

張瑞午知道這頭吸血獠王在地府最深處沉寂過三千年,吸取天地下最陰最陽的靈氣,潛伏在它體內無窮無盡的能量將與總個人類帶來災難,於是帶領普天下最厲害的茅山道十六名道士一起施展道門最高深的道術將吸血獠王困於地府的最深處,哪一天鬼哭狼嚎,日月無光,天降血雨,天下所有的妖獸為之哭泣,深知妖道不久將有大的劫難,可是吸血獠王何等的高傲,怎肯屈服於人類的束縛下,他在地府裡修煉了一千年後,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吼叫,它終於在吸血獠高傲而富有靈氣的血統裡,知道了開啟第三隻眼的法門,現出了吸血獠的第三形態,剎時天地為之震動,它額頭中間眼睛發出一道白光,哪是地獄之火,地獄之火掃到之處,一切有生命的東西均消散無形,一時間天地震動,人類受到了前所未有劫難,張瑞午與十六名道士落荒而逃,正當群妖擁戴吸血獠王在摩天崖準備對人類以至命一擊時,天一下陰了下來,天雷從天而降,引來天火,天火足足燃燒了三天三夜,將吸血獠王活活燒死。

後來張瑞午說,天地間有一種平衡,這是上天的意思,任何人都不可以違反,吸血獠王打破了這種平衡,於是引來了天火,後來張瑞午深感妖道的日益橫行,立下前所未有的宏願,與道門哪十六位道行高深的道士一起用鮮血與生命畫下了一道靈符,這便是後來困住群妖在伏魔殿的二十八宿降妖除魔印,但他知道這是逆天而行,這種平衡不會太久,所以他在十三名道行靈氣俱佳的弟子間種下了三道金蓮,二十八宿降妖除魔印被衝破後,這十三名弟子的傳人合在一起,才可以將天下的妖獸制服,可是到現在,除了李瑾瑜以外,還沒有發現第二個人擁有三朵金蓮的保護……

周文在潛意識裡沿血統朦朧追溯,這並不屬於它的記憶,只是它祖先吸血獠王的記憶,他試圖通過這種血統中的繼續思索到開啟第三隻眼的法門,只是他的意圖是為了保護人類,而它的祖先是為了毀滅人類……

驀然,周文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他試圖緊緊抓住它不放,這道靈光讓它的思維一下柔和起來,哪種感覺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知,可是他不知道它是什麼,只是隱隱約約中看到一個飄浮的影子,是一個女人的影子,這是誰呢?

在第六天六夜的時侯,弓山上普降大雨,柏樹精為天雷擊死,一道道閃電,一聲聲震耳的天雷擊在紫霞衣上,紫霞衣的光澤慢慢消退,籠罩在紫霞衣外的無形氣流為天雷徹底擊毀,弓中卿與周文完全暴露在荒野裡。

一道道閃電向二人擊來,周文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低吼一聲,現出吸血獠王的第二形態,美麗的熾天之翼纏繞著火龍在周圍遊走,相反的是,弓中卿因為喪失了紫霞寶衣的保護,為天雷所擊,癱倒在地……

周文抱起弓中卿,在荒野中逃命,可是無窮無盡的天雷一個個擊向二人,吸血獠王的熾天之翼終於抵擋不住天雷的轟擊,他放下弓中卿,發出一聲臨死前震天動地的吼叫,隨即唸了一段潛意識中前未有過的咒語,十指纏繞,熾天之翼在生命瀕臨死亡時發揮了巨大的威力,二十四條火龍合而為一,成為一個巨大的火球,在天雷的襲擊下,越來越大,周文託著它,猛的向天上拋去,天雷一齊擊向火球,突然奇蹟發生了,閃電與天雷交織在一起,成為一束束耀眼的光束,慢慢的與火球同化,被火球吸了進去,火球越來越大,終於發出碧綠的色採,在夜雨中流光飛舞,最後成為了一顆碧綠的內丹……

周文抱起弓中卿,將碧火丹置於她的嘴邊,唸了一段複雜的咒語,哪碧火丹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無窮無盡的能量送進了弓中卿的身體,她呻吟了一聲,慢慢的掙開眼睛,然後將略顯蒼白的嘴唇,與周文相吻在一起……

在弓中卿美麗的身體投入周文懷裡的哪一刻,周文忽然想到了李瑾瑜,還有李瑾瑜後面的劉子楓,劉子楓已經是她的未婚夫……自已到底是愛李瑾瑜多一些呢,還是弓中卿……

第八節開明獸

李瑾瑜立於原地,看著弓中卿抱著周文施展騰雲術而去,心中惘然若失,萬千記憶全部湧上心頭,哪周文頭上飄忽的怨靈……,可是,可是……

可是,哪時她已是劉子楓的未婚妻了,可是,她心裡愛的是哪一個呢?真的是劉子楓嗎?或者她真的可以忘了周文嗎?

哪是在一年前,李瑾瑜徹底忘了她的所有記憶,在劉子楓全心照顧下,逐漸對劉子楓產生了好感,雖然她的心裡隱約有一些不安,但她一直不明白這種不安來緣於什麼,到現在她才明白,這種不安是來緣於對周文魂牽夢繫的思戀,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劉子楓上前攬住李瑾喻的腰,輕輕的說:瑾喻,我們走吧,李瑾喻忽然抬頭看了看他,臉上露出一絲淒涼的笑,然後跟著劉子楓離開了前線,而劉師長正準備了g城最好的東西讓她們享用。

李瑾喻想自已為什麼在周文受傷後為什麼自已仍是哪樣的心痛呢,難道,難道,她忽然明白,原來自已心中愛的依舊是哪個看黃盤、哪頭無惡不作的吸血獠王,可是傳統的觀念告訴她,她必須忘掉周文,可是,可是人類的劫難,她可以保護這些束手待縛的人們嗎?

此時,劉子楓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惱怒,他暗戀李瑾喻很多年了,直到周文說出趙詩芬便是李瑾喻時,他活躍在內心幾年沉寂的相思又湧現了出來,二年多的悉心照顧,終於讓他獲得了李瑾喻的芳心,然而,他對不期而來的人妖之戰表現出了一種害怕……是啊,他不過是一個凡人,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夜晚,他將李瑾喻哄得睡著後,一個人來到效外,夜陰沉沉的,沒有一絲亮色,他的腦海中忽然飄過周文走後李瑾喻丟魂落魄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陣陣惱怒,雖然她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可是她從來不讓他碰她的身體,在關鍵的時侯,她總是毫不猶豫的將他推開,他一直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喪失了全部記憶的李瑾喻為什麼對他有一種從內心深處發出來的排斥,他現在明白了,原來一切是因為潛伏在她記憶中的周文的影子在做怪。

忽然,他彷彿感應到地下在顫動,不一會,地表象翻滾的波浪一樣開始起伏,他驚慌失措,飛一般向營地跑,可是來不及了,一個長著九隻頭的妖獸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正是開明獸,僅次於白虎精與麒麟獸的洪荒時代的妖獸,他的眼晴如同燈籠,尾巴十幾米長,九隻面目猙獰的頭不相稱的擺在頸部,這是從地府裡地藏王桌下跑出來的妖獸,擁有神與妖的法術,劉子楓心裡十分害怕,雙足釘在地上不能彈,由於害怕讓他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開明獸從內心深處厭惡人類,這些人類毀了他們的家園,毀了他們賴以修練的開天珠,從此妖類修練時要面對天雷天火的襲擊,這對妖類來說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打擊,這更進一步增進了妖類消滅所有人類的決心,麒麟獸已經下達了妖王的最高指令,消滅一切人類。

開明獸看著劉子楓目瞪口呆立於原地的樣子,心想這便是怯弱的人類嗎?他搖了搖頭:小夥子,今天你必死無疑了,劉子楓從驚呆中甦醒過來,用在學校長跑運動員的體力開始他永遠無濟於事的逃亡,可是無論他朝哪個方向都是開明獸的影子,最後他終於逃不脫開明獸如影如隨的速度,索性立於原地一動不動,等待死亡來臨的哪一刻。

劉子楓只覺一隻巨無霸的手在自已臉上撫來撫去,然後慢慢遊走,直叉住自已的咽喉,這雙洪荒時代妖怪的手對於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來說,直感覺腹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越來越少,他竭力發出一種尖叫,這是一種求生的尖叫,是心驚膽裂的尖叫,在死亡來臨的最後一刻,他拋棄了人類最後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