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吸血獠 周行文 第2頁,共2頁

陳詩詩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她哽咽著說:「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周文怔了一下,他記起了跟陳詩詩第一次見面時她說過的話:「……五百年前,在永安溪旁,那時你還是一個半透明的怨靈,我還沒有修成人形……你每天從我身邊經過,卻從來沒有用正眼打量過我……我知道你是一頭高傲的吸血獠,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能跟我打個招呼,陪我說上幾句話……那該有多好!」

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柔情在周文的心中盪漾,他長長嘆了口氣,解除了陳詩詩身上的束縛,轉身離開了這間充滿了回憶的套房。陳詩詩急忙追了出去,但周文的身體倏地消失,突然出現在前方十幾米處,略一停頓又再次消失,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看不到半點蹤跡。陳詩詩猛地記起了林欣婕告誡她的話:「永遠不要跟吸血獠肉搏,它的速度超過了聲音!」

第四章我終於失去了你第三節鼠疫劫(上)

不管發生了什麼,生活總得繼續下去。李瑾瑜決定把周文徹底忘掉,她把全部心思放在功課上,認真準備著期末考試,藉此來撫平受傷的感情。爺爺和哥哥依舊沒有訊息,他們也許在首窮山伏魔殿裡看守二十八宿降妖除魔印,沒有工夫下山打個電話——李瑾瑜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自從雪花蛇精和九尾狐狸精出現在g城以後,她內心深處的擔憂越來越沉重了。

這一天晚上她和徐燁在文科樓上完夜自修,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宿舍走去,路過小操場的時候徐燁突然跳了起來,害怕地縮在李瑾瑜身後,指著雙槓那邊大聲尖叫:「啊——有老鼠!」李瑾瑜心裡有幾分發毛,連忙收住腳步,藉著路燈昏暗的光線一看,果然有一隻碩大的老鼠趴在草叢裡,聽見聲響非但不逃跑,反而翻起滴溜溜的小眼珠朝她們兩個盯了一眼。

徐燁抱住李瑾瑜的胳膊說:「它……它在看我們呢!」李瑾瑜皺起眉頭說:「真奇怪,這隻老鼠怎麼不怕人?」她朝它跺跺腳,「噓」了一聲,那隻老鼠突然頭一歪,口吐鮮血死掉了。徐燁不由笑了起來,推推李瑾瑜說:「你可真厲害,這麼大一頭老鼠被你噓死了!」

李瑾瑜瞪了她一眼,說:「別開玩笑,它大概是病死的,真噁心!」她拉著徐燁遠遠地繞道走開,又有些不放心,回頭一看,只見那隻死老鼠的身上隱約有閃爍的紅點,在空氣裡慢慢飄蕩著。李瑾瑜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她覺得有些害怕。

第二天早上,s大學的校園裡出現了更多奄奄一息的大老鼠,身上散發著惡臭,嘴裡汩汩泛著鮮血。大夥兒議論紛紛,弄不明白隆冬時節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老鼠,是不是化學實驗室的廢氣廢液排到老鼠洞裡,把這些鼠子鼠孫都給毒死了?這倒是一項有前途的專利,那些碩導博導們應該研究一下究竟是什麼化學藥品起了作用。

s大學的清潔工嘖嘖稱奇,他們收集了幾麻袋的鼠屍,都堆在北門外的垃圾箱旁。校長沈冀北擔心校園裡會流行瘟疫,於是召開了一次特別行政會議,命令醫務室、總務處和宿管處安排人手,轟轟烈烈開展了整整三天的滅鼠工作,並且把所有公共場所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消毒。

但這一切都沒有收到什麼效果,s大學的死老鼠越來越多,甚至在教室講臺上都發現了散發著惡臭的鼠屍,學生紛紛拒絕去上課做實驗,拒絕去食堂吃飯,鼠患嚴重影響了正常的教學秩序。非但s大學如此,整個g城幾乎被成千上萬的老鼠淹沒了,電視臺和廣播連篇累牘報道著這一罕見的現象,呼籲廣大市民做好消毒防疫工作。

沈冀北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一天晚上,西校區先後有二十幾個學生病倒了,校醫診斷下來說是疲勞過度引起的發燒,淋巴結腫痛,建議多喝水,臥床休息幾天。沈冀北隱隱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但他不敢往壞的地方想,只能寄希望於校醫的判斷是正確的。

他一直忙到晚上10點半才回家,老婆給他盛了一碗雞湯喝,隨口說起這幾天g城到處都是死老鼠,可別是要鬧地震了。沈冀北嘆了口氣說:「如果真的是地震我倒不擔心了,就怕是什麼傳染病!」他老婆嚇了一跳,說:「我們這幢樓裡有好幾戶人家都病倒了,又是咳嗽又是發燒的,會不會是傳染性肺炎?你千萬要小心點,明天我託603的範醫生配點預防的中藥吃。」

沈冀北被她一句話鉤起了心事,心想:「如果是肺炎還好,萬一……萬一是鼠疫就麻煩了!」他皺著眉頭給宿管處的馮雲山打了個電話,詢問那幾個生病學生的情況,聽到高燒還沒有退,沈冀北有些沉不住氣了,命令他立刻派車送學生到一院掛急診。馮雲山覺得校長有些小題大做了,不就是流感嘛,犯得著這麼緊張嗎,但校長的話就是行政命令,他毫不猶豫地答應馬上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