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搖著手說:「我不行,我不行,我那會這個。」
那僑領說:「只要你擂得響就行,我就能舞。」
李向東聽了這話,一時興起,便接過鼓錘擂了一番,雖擂得半鹹不淡很不得要領,但那僑領還是舞得很生色,社團的人便一片叫好,相機錄影機圍著李向東照個不斷。一見這情景,李向東心咚地一跳,才知道壞事了,你不能就擂這一社團的鼓,其他社團的鼓你也得亂擂一氣。於是,這一天走了十數個社團,李向東就每一個社團都亂擂一氣,擂到後來,雙臂都發痠軟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楊曉麗說:「你以為你真會擂呀?那鼓打得人家那些獅都不知怎麼舞了。」
李向東甩著手,說:「你以為我想呀?我這是中了別人的圈套。」
壯局長就在一旁笑,說:「李書記還算醒目了,一下子就明白被那僑領算計了。否則,那社團就會因為敲鼓這事大做文章。說不定,李書記這一擂,就擂出麻煩了。李書記這一個社團一個社團的擂,才把別人的嘴堵上了。」
楊曉麗說:「想不到,這看似簡單的事竟暗藏這麼多複雜!」
李向東便問楊曉麗有沒有跌打酒,幫他揉揉那手臂。他苦著臉說,這明天還不知又要擂幾個社團。楊曉麗說,活該!誰叫你逞能呀!話雖這麼說,她還是感覺到他那手臂像是腫了,就站在他身後,幫他幹揉。她說,那有跌打酒呀!怎麼也沒想到要帶那東西呀!他們這是在酒店的房間裡,門是關著的,有點親熱的舉動也沒關係。
壯局長說:「要不,我叫那僑領過來給你揉揉,他習過武,應該懂跌打,說不定,還有自泡的跌打酒。」
李向東忙搖頭說:「算了算了。我還是忍著吧,這叫他來揉,不知又會揉出什麼麻煩來。」
楊曉麗突然想起什麼,問:「我有一點疑問始終搞不懂,為什麼每到一個社團都有一條標語,寫著‘熱烈歡迎市縣猛人’呢?我知道這猛人是指李向東,但為什麼不直接寫市委書記,卻寫猛人?」
李向東說:「可能是覺得這更有力吧?這應該是一種民間的說法,本來,這社團就是一種民間組織,不能用我們的那種觀念要求他們。」
壯局長笑了起來,笑彎了腰。
他說,不是,不是。你們真枉費了人家一番苦心。
他說,你們是不知道,人家為了這條標語煞費心思了。市委書記是什麼?在老華僑的心目中,書記是個什麼角色?也就相當於在衙門抄抄寫寫的文書,這文書算什麼?他們搞得那麼轟重,就歡迎文書,這不讓非市縣的華僑笑話?
他說,因此,他們就用了「猛人」代替市委書記。
李向東和楊曉麗都笑了起來。
楊曉麗說:「你不說,還真不知道是這個原因。」
李向東說:「有時候,這文化上的差異,真讓人哭笑啼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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