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插進話來說,你們兩人好像很牴觸,在一起,互相之間就沒說過幾句好話。朱老闆說,你可能不知道,李書記在臨市當市長的時候,處處針對我,讓我少賺了許多錢。李向東笑著說,你這是在表揚我,站在**的角度上說,就是不能讓你們這些生意人混水摸魚,把原本是我們的利益都弄到你們口袋裡了。
他問朱老闆,你要說什麼事?是在這說呢,還是在飯桌上說?朱老闆說,我隨你。李向東卻想在辦公室談,吃飯的時候還有其他人,他叫了負責招商引資的老鄺,要介紹他們認識,還有陳小雨、他的秘書。
朱老闆說:「我在臨市嚐到甜頭了,也做出點經驗了,想過來和你商量商量,你是不是也把市縣的殺豬刀交給我?條件不變,十年交給你五個億。」
李向東「哈哈」笑,說:「這五個億對我來說,可是白賺的,全都可以劃入市財政開支的。」
朱老闆說:「是呀!你沒有五個億的貸款集資款,這錢由你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
李向東停了說:「朱老闆,你這生意人的秉性永遠也改不了,總想著算計別人,一下子就想吃我一隻車。」
他說,我這可是大市,比臨市多三分之一人口,多三分之一的人養豬,多三分之一的人吃豬肉,你想要拿走那把殺豬刀,至少也要多給我三分之一吧?
他說,還有一點是最重要的,我一點負擔也沒有,沒人上訪,沒人喊喊著叫人還貸款集資款。我的心態是平和的,手裡掌著主動權的。所以,這事成也好,不成也好,我都不急,慢慢跟你磨,磨到你給出一個更高的價錢。
朱老闆搖頭,說:「李書記,你太精明了。你總這麼精明,小心沒人到你這來投資。」
李向東說:「不精明不行呀?不精明還不掉進你圈套了。」
朱老闆就說:「條件可以再談嗎?」
李向東這才搖頭說實話。他說:「這事根本沒得考慮。」
他說,當時,把殺豬刀交給朱老闆,走的是一招險棋,是特定環境下走的險棋。如果,沒有地級市委書記允許他失敗,他未必敢走那一步。如果在市縣還這麼走,群眾不同意,地級市的領導也不會同意。
他說,交出那把殺豬刀,雖然,不能說把那五個億攤薄到了全臨市的農民身上,卻多少還是損害了農民的利益。市縣沒有那個特定環境,是絕對不能那麼做的。
朱老闆便尷尬地笑了笑。
李向東說:「我們還可以用另一種形式合作嘛!等一會,我把市縣負責招商引資工作的鄺副書記介紹給你認識,你們多多溝通,看看你們市縣有什麼錢能讓你賺的。」
朱老闆說:「你太抬舉我了。其實,我有什麼能耐?我就一養豬出身,就一殺豬專業戶。除了豬,我還懂什麼?」
李向東想起了什麼,說:「叫老闆光和小劉也過來吧?人多熱鬧熱鬧。」
他想喝酒了。當市委書記後,他就沒怎麼喝過酒。今天就想讓自己喝高興。他甚至想,自己這邊五個人,喝朱老闆他們三個人,一定是能喝贏的。如果,五個人喝一個人,實力太懸殊,這酒就喝不起來。
黃想自己坐在這也沒多大意思,就說,我去安排一下吧?說著,和朱老闆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
辦公室裡靜寂了片刻。
但是,李向東從朱老闆的眼神里感覺到,他早就需要黃離開了。剛才,他所說的那一切,只不過是無話找話說,來這真正的目的並沒說出來。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就要說了。
(鮮花鮮花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