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很無奈,咬牙切齒說:「你等著吧,等你睡著了,看我怎麼對付你。」
楊曉麗忍不住笑起來,說:「你狠,你狠!李向東,我想不到你竟這麼狠!等我睡著了你才敢恨!」
李向東氣不起來了,說:「你就不能特事特辦?」
楊曉麗說:「這話聽了還有點舒服。你求我吧,我這人很容易求的。」
李向東說:「這碗也洗了,地也拖了,髒衣服也放洗衣機裡了,還有什麼事可以乾的呢?要不,我給你捏肩捶背吧!」
楊曉麗說:「不行。你心裡想什麼,我還不知道嗎?捏著捶著就動手動腳了。」
她不能讓他靠近自己,他那手太厲害,知道自己抗不住那手的**。
李向東說:「那我給你下跪吧?下跪總可以吧?」
他只是這麼說說,想楊曉麗也不能真要她下跪。為了那個事,要他下跪,丟臉的應該是楊曉麗,而不是他李向東。
楊曉麗還真就得意了,說,這個主意不錯。說是你自己提出來的,你要說話算話。這時候,她反倒不板著面孔了,反倒有一種溫柔的企盼。如果,楊曉麗還板著面孔,李向東說什麼也不會那麼做的,一見她那溫柔的企盼,倒覺得剛才楊曉麗那麼堅決是故意的,想要和他玩情趣,便有一種想跪下去的意思了。
他撲通一聲就跪下去了。
楊曉麗雙眼瞪得大大的,忙過來抱著他,說,你傻呀!你真那麼傻呀!
一番轟轟隆隆之後,她趴在他身上問,知足了吧?過足癮了吧?他說,沒有,一點也沒有,倒有一種被傷害的疼痛。她「絲絲」笑,說,是你自己找的,本不想咬你,但你要我特事特辦,我只好用特事特辦的方法了。他說,不是這個,是一開始的時候,是要跪著求你的時候。
她就說:「你不知我的苦心呀?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挫傷你的自尊呀!現在,只有我才敢挫傷你的自尊了。不時不時地挫傷你,你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向東便輕輕拍著她的背,便想自己這些天來的表現,想自己這些天來的心景,想自己像楊曉麗說的那樣,自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後來,李向東不得不為自己慶幸,想自己這輩子遇到的總是好女人,身邊的女人總那麼懂得為他著想。
這一陣,感覺變化最大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鍾市長。每天來辦公室找他的人銳減了一半,手機電話好久都沒有響聲,似乎總時不時卡線了故障了。來找他的人除了來談工作就是談工作,幾乎沒有說題外話的,希望在他這裡得到點什麼好處的。即使是上門來談的那幾個人,都是無法接近李向東,還存有幾分僥倖,想他能幫他們美言幾句。試想想,這樣的人有多少能耐和實力?
這種巨大的落差,換了別人會心煩氣躁,會破口罵人,會沒頭蒼蠅般四處奔波,尋求援助地尋找可以幫助自己的人。有那麼幾天,鍾市長也曾失態地控制不住自己,稍有藉口就大發雷霆,瘋狗似地罵人,也曾打電話給省政府副秘書長帶著幾分哭腔,乞求省領導給予他大力支援。那省領導安慰他幾句,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最後對他說,這只是你們的內部分工,我怎麼好乾涉呢?怎麼能干涉嗎?一個省政府秘書長干涉一個縣市級的具體工作安排,這太不合常理!他勸鍾市長要耐得住寂寞,要承受得住挫折,要在沉默中積蓄力量。
鍾市長想,這力量還能積蓄嗎?這一個個的都是什麼人?小人!勢利小人!他們得不到半點利益,還會團結在你周圍?
他想,李向東,我算是認識你了,看清你了,你真夠狠的!哪一天,我的勢,絕不會放過你,會有你的好看!
這麼想,他就要自己冷靜。就你這樣的心景,你還想對付他嗎?你怎麼對付他,你能想到什麼辦法對付他?他要自己保持一同平和的心態,當初李向東不也是這樣嗎?不也是沉默著當什麼事也沒有嗎?他想,自己也應該這樣,不能自己亂了自己的方寸。他想,要好好分析對手,瞭解對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