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老鄺還有點擔心,他問,這個決定會不會引發教師靜坐事件愈演愈烈?常委局長說,你放心吧。有人拼盡全力保駕護航呢!老鄺說,你這是自己誇自己。常委局長說,我沒誇自己,我是誇楊副市長。老鄺一愣,「哈哈」笑了起來。
常委局長說:「今天一早,她就給我電話了,叫我派幾十個警察給她,她要對幾個重點學校進行深入調查,一定要揪出幕後主使。」
老鄺說:「不是說,這事不好查嗎?」
常委局長說:「嚇一嚇嘛!」
老鄺又笑了起來,問李向東:「這一定是你的主意吧?我想,楊副市長沒有那麼奸詐!」
李向東說:「對付這種上訪,我是有經驗的,即使沒具體負責,也聽說過的。臨市五個億事件,上訪事件每天幾起。」
他說,什麼樣的人沒上訪?公務員,經濟待遇好的工職人員沒上訪。他們躲在後面搗鬼,也不敢站到前面來。怕什麼?怕處分,怕經濟處罰,更怕丟了工職。
他說,現在這種狀況,教師這種待遇,還跑到教育局門口靜坐,要求提高自己的待遇,膽子也太大了。
秘書長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他說:「鍾市長會不會也像以前那樣,在經費上卡我們?他一句市財政沒有錢,就什麼也實施不了了,我們的設想方案,我們的決策就成一張白紙了。」
常委局長說:「我看他沒那麼膽量。如果,他卡著不兌現,我手下那些警察就不會放過他。」
李向東也笑笑說:「其他事我不敢說,但這事絕對不會。他卡的不是我們,而是全體幹部公務員。我想,他拖一個月可以,拖兩個月可以,第三個月,他就不敢拖了。他這是跟全體幹部公務員作對!」
這麼說時,李向東突然意識到秘書長還有一層意思。他在提示李向東,要向李向東索取個人好處。
李向東說,這一次,很感謝大家的支援,但是,不能因為這一次成功,就盲目樂觀,以為我們無所不能,我感覺,我市委書記這把椅子還沒完全坐穩。
李向東說,這只是第一次交鋒,沒人會那麼輕易言敗的,鍾市長更不會。後來應該還有更難的事等著我們。因此,我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給予我大力支援。
常委局長說:「你說吧!還需要幹什麼?」
李向東笑了笑,說:「還沒想到要幹什麼呢!也不適易再幹什麼!」
他不想把鍾市長逼得太急,想要讓鍾市長先有一個接受這次失敗的過程。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他不想招惹太大的麻煩,與老常爭鬥的經驗教訓還歷歷在目。
李向東把秘書長留了下來。
他說,這一次,你是第一大功臣,為設想方案化了許多心血,跟鍾市長爭辯,不怕得罪人。我很感謝你!到底是多年的搭檔,關鍵的時候,還是自己人發揮了作用。
他說,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後,別再熬夜了,那些文字方面的工作,能自己不幹的自己就別幹了,讓年青人去幹。你把把關就行了,什麼事都自己幹,哪幹得了那麼多?
他說,以後要乾的事還很多,你還這麼親力親為,再有什麼擔子,我也不敢往你這肩膀上壓了。
李向東話只說到此,就不再說了。他要秘書長去猜他話裡的意思,去猜他會給秘書長壓什麼擔子。
秘書長想要挑什麼擔子,往往就會主觀地認為李向東會給他壓什麼擔子。到時候,未必能挑到那擔子時,卻是你秘書長自己想當然,並不是李向東曾給過他什麼承諾。
李向東不想把辦公經費的審批權交給秘書長,至少,他懷疑他的動機,對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