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笑了笑,說:「首先,你也不會去賺那些錢。」
敏敏說:「你是說,如果不去賺那些錢,就不會有那後果。」
李向東點點頭。
敏敏說:「人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李向東說:「我也不知道。開始,綺紅也不是那樣的人,後來,似乎就變了,表面上看,她是為她哥她嫂,但是,她內心也是想要賺那錢的。他們都瞞著我。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所有的事都發生了。」
他還想說小姨子的事,但是,卻再說不出口。
敏敏說:「不說了吧,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說,你吃點東西吧。李向東一直都在說,幾乎沒有吃東西。他笑了笑,一點食慾也沒有。
這時候,李向東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顯示屏,竟是汪總的電話。他說,我現在剛到臨市,沒吃飯吧?出來一起吃飯!李向東說,我不在臨市。汪總問,你在哪?回家了嗎?回市(縣)了。你馬上趕回來!這才多遠的路?我難得來一次臨市,你不會見都不見我吧?李向東說,我現在在地級市。
汪總「哈哈」笑起來,說:「兜了這麼大個圈,才說出自己在那裡。不過,還算你沒說假話。」
李向東問:「你在哪?」
汪總說:「和你一樣,在吃河鮮。」
李向東說:「你怎麼也到這地方來?」
汪總說:「你一個大市長都到這吃河鮮,我怎麼就不能來?」
李向東四處張望,汪總在電話裡說,別四處張望了,你找不到我,我可是把你都看得一清二楚了。李向東說,你這什麼話?我又不偷雞摸狗的。說著話,一位服務員就端來了三杯酒,說是有一位客人敬李向東的。
李向東說:「你要敬我酒就過來敬,躲著藏著幹什麼?」
汪總說:「不了,不了。不打擾你了。」
李向東說:「不是打擾我了,是感覺你汙辱我了。」
汪總說:「那敢那敢。」
李向東說,你必須過來。他說,我不在乎,但是,我對面的女孩子在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把我們當成那種見不得人的關係了。汪總說,嚴重了嚴重了。這邊話音未落,汪總就出現了。他顯然喝了許多酒,滿面紅光。他說,他正和幾個客戶在船上的房間。他說,你們也過去吧,一起熱鬧。
李向東說:「不了,這陣喝酒把胄都喝壞了。」
汪總看看他們的餐桌,對那端著酒的服務員說,加兩個精點的菜上來。來幾個大閘蟹。蓋印的那種,別弄毛蟹上來。他對敏敏說,想吃什麼,你儘量點,他這傢伙經常吃我的,不在乎再讓他吃一回。這話很明顯,就是要幫李向東埋單了。李向東說,我那是吃自己的。汪總「哈哈」笑,說,對,對,是共產黨的,是自己的。敏敏的臉就紅得透亮了。
汪總說:「這三杯酒,你總得喝了吧?」
李向東說,喝了,喝了。就一氣喝了。汪總說,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李向東說,有時間到我們臨市走走,我去那以後,你還沒去過呢!汪總說,你不打劫,我就去。李向東說,我不打劫你,打劫誰?你是有錢人。汪總「哈哈」笑著離開了。李向東告訴敏敏,汪總是通訊公司的老總,說他在地級市政府的時候,大家關係很鐵。說他到臨市的時候,汪總還想辦法給他弄了幾十萬。
敏敏雙眼睜得大大的。
李向東知道她誤會了,忙說:「不是給我的,是讓我到臨市應付一些工作上的開支。」
敏敏這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