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東反問:「有什麼不方便?」
他說:「不會干擾你的好事吧?」
張志東說:「我有什麼好事?」
李向東就笑了起來,說:「還跟我裝?跟我裝不知道我那話裡的意思。」
張志東也笑了,說:「既然怕干擾我的好事,就別打電話過來。」
李向東說:「你以為我想打呀?我是沒辦法才打的。白天你大市長忙,現在晚上也忙了。我打電話給你也不敢,都多久了?我怕再不給你電話,你會罵我沒良心,當了個小市長,就把大市長給忘了。」
張志東說:「那你就知趣點,長話短說。」
李向東說:「我還是掛了吧!」
張志東說:「你真沒別的事?」
李向東說:「沒有,就是報個到。正一個人坐在這裡喝工夫茶,想起我們經常在一起喝工夫茶那會兒,所以,就想給你打個電話。改天到地級市開會,再去拜訪你吧!」
張志東說:「隨你隨你,別罵我重色輕友就行。」
李向東說:「我就是想罵,也不敢罵呀,就是想在你背後罵,也不能亂找個聽眾,罵領導洩露領導的秘密呀!」
兩人便一陣「哈哈」大笑地掛了電話。
喝了一泡茶,手機響了起來,竟是楊曉麗打過來的。她問,剛在跟誰通電話?老是佔線。李向東說,跟張志東說了幾句。他問,不會以為我跟女人煲電話粥吧?她說,煲不煲也不關我什麼事!李向東就笑了,問她在幹什麼?她說,在**呢?她說,想來想去,真不知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向東說:「要不要多瞭解一些?」
楊曉麗說:「我不想聽你那些女人的事。」
李向東說:「我也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
他就說工作上的事。說五個億,說老餘,說司徒,說兵總,說朱老闆。說這些的時候,他說得很徹底,對方是怎麼對自己的,自己是怎麼想怎麼做的,一點也不保留。他相信楊曉麗不會告訴別人。至於她會怎麼想,她認為他是怎麼樣的人,就由她去分析去思考。反正他想讓她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就不能只告訴她結果,還讓她知道他走向這個結果的心理過程。他很自信,她聽了分析了會更喜歡他的。
她說:「都幾點了?」
李向東看了看時間,說:「快一點了。」
她說:「怎麼這麼晚了?」
李向東說:「睡吧?」
她說:「睡不著。」
他說:「你不會想要談到天亮吧?」
她就在電話裡笑,說:「那就睡吧!」
這晚,李向東做了一個夢,夢見楊曉麗向他走來,她說,你的辦公室好寬呀!她說,你晚上就一個嗎?她說,你不會帶女人到你這來吧?她說,你一定不敢,臨市人民都看著你呢,看著他們的市長有沒有幹壞事呢!這樣,她就看著他笑,笑得他很想抱她,但是,又不敢,怕她說,你原來真是這樣的人,真是又色又花心又貪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