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這個城市已經不屬於他了,在這個城市曾發生的一切也離他越來越遠,在這個城市所發生的一切關於女人的故事是否也應該離他越來越離?妻離去了,小姨子離去了,綺紅也漸漸在他生活裡消失,那麼楊曉麗是不是也應該與他李向東無關呢?
如果,他再與她在一起,會不會還有更大的傷害在前面等著她?
他想,會的,一定會的。凡是他的女人都莫明其妙遭受重創,要麼死去要麼進監獄。
他還能讓楊曉麗重蹈妻、重蹈小姨子綺紅的覆轍嗎?
他想,楊曉麗經受的傷害與妻與小姨與子綺紅相比,算是輕微了,因為,他們只有一個死亡前的絢麗,如果,他們還有更多,她定會面目全非。
李向東上了車,準備返回臨市了。車啟動的一剎那,他突然發現楊曉麗是一個有別於他身邊其他女人的女人。自從她成了他的女人,從巖洞出來後,她腳下的路似乎更順暢了,順暢得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這是一種什麼現象?
這證明楊曉麗的特殊,註定她要成為他的女人?他李向東雖在某些方面傷害了她,卻在某些方面有助於她。那些有助於她的部分,是不知不覺的,冥冥中,她就得到了某種神助。
而她所受的傷害,卻是因為他不能再和她在一起。如果,他和她在一起,好好對她,不辜負她,那些傷害是完全不會存在的。
這麼想,李向東就覺得楊曉麗是他的女人了。她在某一個地方等了好久好久,等他身邊的女人,那些本不是他的女人一個個離去了,才姍姍而至。
他打電話給楊曉麗,很溫存地問:「好點好嗎?」
楊曉麗笑了起來,說:「是李市長呀!你沒吃飯嗎?說話怎麼這麼小聲?我沒事,發燒了,身體的酒精多了。」
李向東說:「怎麼喝那麼多的酒呢?」
楊曉麗說:「不多,只是散發得慢,要藉助藥物了。」
她說,現在沒事了,謝謝你的關心。
她說,是在臨市吧?我想,你應該是回臨市了,明天就上班了。
她說得很輕鬆完全是一種官方的客氣,這讓李向東警覺自己,想她身邊是不是有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是不是在她家照顧她,所以,她只能這麼說話。
他忙說:「沒事就好,打擾了。」
李向東掛了電話,心裡卻好一陣刺痛。
他又想打電話給虹虹,想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想楊曉麗在醫院呆了這麼多天,那個男人不可能不去探望她,不可能不坐在她病床邊守護她,而虹虹為什麼說她不知道呢?為什麼要騙他呢?
他想,難道虹虹並不看好楊曉麗和那個男人,難道虹虹認為自己與楊曉麗才更般配?所以,就騙他去探望她,騙他去攪他們的局?
最後,李向東覺得自己太可笑,會嗎?是這樣嗎?他想,虹虹不知道也並不奇怪,想楊曉麗和那男人還沒公開他們的關係,還不想搞得滿城風雨。畢竟楊曉麗的婚事太**,萬眾矚目,而那個應該比楊曉麗身份更高的男人,也不想自己太早進入大家的視線。所以,楊曉麗出院回家後,他才上門給予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