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說:「能喝酒就行。」
媽咪才出去,馬上就把小姐帶進來了彷彿小姐早在門外等著了,彷彿酒店夜總會所有的小姐都湧進來了,把房間擠得滿滿的。
剛才貼著李向東那媽咪拉著一個小姐,撥開擁擠的人群,直把那小姐送到李向東面前。那是一個生得很一般,已不算年青的小姐了。
司徒忙說:「你這是分配呀?硬性攤派呀?」
那媽咪說:「老闆說要找一個能喝酒的小姐。」
其他人說,不能,不能。
其他人說,老闆自己就能喝酒,他們強強聯手,還不把我們都喝倒了。
其他人說,給老闆找漂亮點的,年青點的,越年青越好,能不能喝酒無所謂。
他們就在小姐群裡張望,看到還上眼的,就近前細看,偶爾,還叫某位小姐撥拉耷拉到臉上的垂髮,感覺還行,就問,這位怎麼樣?既問李向東,也問其他人,像給皇帝挑妃子般。最後,就找了一個公認為最漂亮的小姐給李向東。
小姐找畢,就唱歌就跳舞,當然,還繼續喝酒,喝紅酒喝啤酒。
李向東要陪他那小姐幫著喝,大家都不願意,李向東就說,再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他們說,你能醉嗎?你喝得醉嗎?他們說,你是酒仙,我們喝醉了,你也不會醉。
李向東說:「我半杯,小姐幫我喝半杯吧!
他們說:「不行,絕對不行。」
李向東說:「你們真有點人多欺人少了,我這是在跟你們車輪戰,讓小姐幫喝半杯不行嗎?」
那位副市長說話了,說:「就半杯吧,就讓老闆喝半杯吧。」
當然,賠李向東那小姐也要喝半杯。
那小姐竟是不能喝酒的,連喝了幾個半杯,脖子都紅得發紫了。
李向東覺得不能再這麼喝了,其他幾個人還興致勃勃呢,即使允許自己半杯半杯的喝,自己也夠嗆,肯定要喝趴了。
他想,不溜是不行了。可怎麼溜呢?
正猶豫著,陪他那位小姐的一句話提醒了他。她說,你們都是當官的吧?李向東問,你怎麼知道?她說,他們經常都來這裡玩。她說,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她說,你的官一定是最大的。李向東笑笑說,我是官最小的。她說,你騙不了我。他們喝酒很少要人喝半杯的,讓你喝半杯,肯定就是你的官最大了。
李向東心兒「咚」地一跳,想,是呀是呀,自己可不是以前那個國土局局長了,不是那個分管城建的市政府秘書長了,自己可是市長,是這裡官最大的,想走就走,自己還在乎些什麼?還要顧慮些什麼?難道他們還敢責怪市長,還敢跑到他那房間去敲門,把他弄回來?
這麼想,李向東不跟任何人打招呼了,就離開了酒店的夜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