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李向東做出一項決定的時候,他總想要讓自己徹底地放鬆一下,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他說,離黃那麼遠就那意思。他想和黃去渲洩去釋放,去喝酒去搖色盅,去玩耍那些三陪小姐。
黃當然明白,說:「要不要我現在趕過去?」
李向東說:「算了,改改生活方式吧。」
他也曾改變過渲洩和釋放的方式。當他擁把綺紅和小姨子的時候,他就曾在她們身上渲洩和釋放,可勁可勁地折騰她們,也可勁可勁地折騰自己。那時候,他不想工作上的事,只想情和欲,只想變著各叫花樣,讓兩個女人「哇哇」叫,讓自己沉醉在那濃濃的肉慾裡。
一切的一切都離他遠了。
這一刻,他很思念他那兩個女人,不知道綺紅在監獄裡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不知道小姨子為什麼音訊全無。
他想喝酒,想尋找一種刺激。他不要自己去想工作上的事,不要自己去想那兩個女人。記得,陳小雨曾說過,市政府大院對面有一個酒吧,於是,李向東一個人到那酒吧去了。
他沒想要陳小雨陪他,就像他以前不會讓小劉陪他卻那種地方一樣,畢竟,他們是小字輩,有很多東西,有很多自己真實的面孔是不能讓他們知道的。
李向東坐在那個酒吧裡喝酒,聽著山崩地裂般的音樂,看著舞池裡張牙舞爪的人。他只感到自己的心在跳,強烈地跳,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有錘子在敲,強烈地敲。他真的什麼都不想了,只是喝酒,一杯杯地喝。
他是坐在吧檯上喝的。他不喝啤酒,啤酒對李向東來說,只是一種幾近於飲料的**。他對吧檯的調酒師說,有沒有烈性的雞尾酒?越烈越好。他也不想要自己醉,只想讓自己有一種飄的感覺。
有人拍拍他的肩,他回頭看了一眼,卻見一個打扮得很冶豔的女人對著他笑,不用猜他就知道這女人是幹什麼的。
她貼著他的耳朵問:「可以請我喝杯酒嗎?」
李向東豎著一根手指搖晃著。
她還是貼著他的耳朵,聲音變得嬌了,說:「別這麼小氣好不好?」
這會兒,李向東感覺到,她那胸已經擠在他的肩上,心裡不由地跳了跳,不禁吞了吞口水。然而,他還是不看她,還是豎著一根手指搖晃著。
她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在李向東身邊的一張圓凳上坐下來。李向東周身不自在起來,雖然,這是別人的城市,但是,你能保證在這酒吧沒有認識你的人嗎?你能保證自己身邊坐著一個冶豔的女人不會被熟人看見嗎?
李向東發火了,狠狠地跺了一下酒杯,那女人這才悻悻地離開了。
這一刻,他突然想打電話給小倩,想叫她來陪他喝酒。他想,她一定會過來,只要他一聲召喚,她一定會過來。
他想,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麼會喜歡自己?真有點讓人不好理解,真有點讓自己也羨慕自己。
他問自己,為什麼就會不喜歡她呢?為什麼就捨得捨棄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呢?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他可以擁有小姨子,又想得到綺紅的。自己不是很貪嗎?為什麼不保持這股子貪勁?
他想,小姨子回來了又怎麼樣?綺紅是不能回來了,那麼,就要小倩也加入他們的行列。
他把杯裡的酒喝乾了,對調酒師說:「再來一杯。」
這個晚上,李向東大腦被酒精刺激了,浮想聯翩,不想工作上的事,只想女人的事。他還想到了楊曉麗,想到他們在那個巖洞裡,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片斷已在腦海裡漸漸摸糊。
他回到宿舍時,還沒有醉,只是腳步輕飄,只是有點找不到鎖匙了。